甄嬛传:安陵容重活一世,手拿逆袭打脸剧本,宠冠六宫登临后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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甄嬛传:安陵容重活一世,手拿逆袭打脸剧本,宠冠六宫登临后位
发布日期:2025-07-21 02:38    点击次数:74

甄嬛传:安陵容重活一世,手拿逆袭打脸剧本,宠冠六宫登临后位

第1章 进京选秀

进京的马车车轮发出咕噜噜的声响,平稳的马车里,萧姨娘满眼心疼的看着安陵容。

见安陵容脸色苍白,她下意识伸出手来,想帮小姐按按身子,却被坐在马车另一端的安玲容用手推开。

灵魂穿进安陵容的身体已满两年有余。

同音不同字的现代人安玲容,还是不习惯被他人触碰。

安陵容,亦或者是安玲容出声安抚萧姨娘。

“姨娘无事。”

听到安玲容发出的嗓音不复之前楚楚动人,萧姨娘心疼道:“自打小姐帮助夫人调配香囊、胭脂等女儿家用的东西补贴家用,开了香坊铺,哪受过这种委屈,可苦了小姐一帆风顺,却要听从老爷的话,进京参与选秀。”

“就是不知道夫人过的怎样,在别院里是否穿好、吃好,喝好。”

听到萧姨娘谈论起开的香坊,以及这一世的母亲。

安玲容勉强打起精神来,不禁脸上露出笑颜。

“我呀,心疼娘天天在家受父亲的气,又不好直接让娘跟父亲分居,受外人的冷眼与指指点点,于是只能进京为自己博得几分前程,今后也好让母亲在家里有说话的底气,那些补贴家用的钱也好拿出来。”

见安玲容想得深远,自知目光短浅的萧姨娘只能闭上嘴,给小姐削苹果吃。

萧姨娘刚才口中提起的夫人,乃是她这一世的生母。

生母的夫君是槐安县的县长,曾经是一个只知道读书的秀才,没能力依靠妻子日夜做绣活,靠捐官才勉强混了个官职的蠢人罢了。

一想到穿越过来,对待自己很亲切,给予了足够多母爱的母亲因为蠢男人导致老了,生了皱纹,坏了眼睛,安玲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。

好在她有前世的记忆和手艺,轻松为母亲盘起了一家香坊,凭借上辈子学霸的能力让香坊遍布四方。

“放心,这一次我会让你享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,让你的家族因为你变得显赫,那些曾经算计过你的人,伤害过你的奴才,全部都该死。”

安玲容不光是为了安陵容的那一口气,更是为了她自己做打算。

如果不早点给自己谋一条后路,难道她要眼睁睁看着安比槐放纵私欲,与那些年轻的女子厮混在一起,惹得母亲夜夜落泪,再搞坏眼睛吗?

更别提今后的安比槐在官场上学会了贪污,导致全家老小受到牵连,其中包括对待她很好的萧姨娘,还有她的儿女被皇上发配边疆,受苦受累。

到那时,她苦心经营的香坊跟人脉可就保不住了。

毕竟边疆等受苦受难之地,可没人愿意花大钱博得别的姑娘一笑,为保容颜不老的妇人家愿意掏钱购买奢饰品。

所以到头来,她能依靠的无非是凭借熟读原著的记忆,还有一身制香的能力在深宫中步步为营。

从秀女一步一个脚印变成答应、常在、嫔、妃、贵妃、皇贵妃、甚至是……

想到这里,安陵容轻轻拨开马车的车窗,看着窗外的太阳,闭上眼睛对消散的原主灵魂发誓。

“这样好的阳光,我会天天让你见到,也会让我们的母亲,萧姨娘和她的孩子都过上好日子,不会沦为所有人都可以取笑的玩意儿。”

“包括那可笑的封号,安小鸟的称呼,全部会沦为泡沫!”

我是你,我就是安玲容,无可替代的安玲容!

发完誓的安玲容只觉得身上一阵轻松,冥冥之中附在灵魂深处的枷锁被打碎,身子骨都舒服了很多,就连晕车感也消失了不少。

见小姐脸色好点后,一旁的萧姨娘,眼疾手快地递出手中刚弄好的苹果,安抚道:“吃点苹果吧,小姐你的容颜经过那些纯天然胭脂养肤后,已经比那些寻常的秀女不知好上多少,不用再饿着身体了。”

闻言,安玲容小口吃起萧姨娘递来的苹果,一小口下去,真甜。

萧姨娘搀着安陵容的手,送至毓祥门外。

刚一下马车,就吸引了一旁正与家人告别的几位秀女的注意力。

她们用近乎嫉妒的目光望着宛如从江南画里走出来的安玲容,那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,巴掌大的小脸上有着一双含春水的眼眸。

更别说她今日穿的衣裙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,像极了池塘里游动着的鱼儿。

被众人目光打量着的安玲容露出得体的笑容,落落大方的颔首,对着记忆里的姑姑露出笑意,并让萧姨娘暗中给姑姑一个不大不小的荷包。

接待秀女选秀的姑姑掂量一下荷包的重量,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,她忙道:“快,快进去吧,早些个跟家世好的姑娘交好,进宫后也会过的滋润点。”

接她的姑姑不像记忆中那般恶狠狠,不光与她点头叫好,甚至还愿意说几句好话。

觉得有些可笑的安玲容表面依旧嘴甜道:“多谢姑姑,姑姑辛苦了。”

“嘴倒是甜,快进去吧,后面还有姑娘正往这赶呢。”

跟上汉军旗秀女的队伍,安玲容抬头看了眼头顶绝好的阳光,默默跟随在后头,没有了曾经的拘谨,多了一份现代人的自傲。

一入了院子,安玲容就被秀女们叽叽喳喳,小鸟叫的声音,一身身截然不同,但显得很靓丽的衣服晃了眼,晕了头。

喜静的她走到无人在意的阴凉处,打量着被秀女环绕的夏冬春,打心里鄙夷穿着打扮土里土气的家伙。

她的好姐妹,现在又在哪里呢?

这样想着,属于原主对甄嬛的复杂情感再次涌上心头,安玲容下意识与倚靠在墙角的甄嬛对视了一眼。

这一眼,让安玲容的指甲戳进了掌心。

跟记忆中后期的熹贵妃不同,如今的甄嬛也不过是个刚进宫的秀女罢了,穿着一身跟别人不同的素净衣裳,看上去极为清秀可人。

第2章 夏氏风波

见甄嬛的眼里流露着几分疑惑,安玲容连忙点了点头,轻轻笑笑,转过身来移开不知何时变得冷漠的视线。

正是这不经意的转身,茶杯碎裂和女人的惊呼声,在她的耳边响起。

顿感不妙的安玲容往后一退,抬头扫了眼正前方。

一个装满茶水的茶杯砸在了夏冬春的脚边,沾染了灰尘,溅在了对方的衣服上。

果然,该来的还是躲不过去。

“你是哪家的秀女,竟然这么不小心!这滚烫的茶水差点就泼到我的衣服上了,你看看这一地的灰尘都溅到我身上了,你是不是嫉妒我穿苏绣啊!”

夏冬春的声音像极了索命的厉鬼,让本就心烦意乱的安玲容的眸子,变得更为寒冷。

愚蠢而有家世的人儿,死在了华妃的一丈红之下,未免有点可惜了。

既然这么喜欢跳脚,不如成为她手中的棋子,为她所用才是。

“姐姐恕罪,我并非有意撞到这姐姐的,如有冒犯姐姐,还请姐姐见谅。”

安玲容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,率先一步蹲下行礼,担惊受怕,卑微至极的样子让不少嫉妒她衣裳的秀女,稍稍收敛了暗算的想法。

这一招对那些高高在上瞧不起寻常人家的高门贵女有用是有用,但无法起到决定性的作用,不过好在安玲容不是傻子,早已有了应对的办法。

先卑再傲,以理服人,乃甄嬛常用的手段。

“你是哪家的!礼仪倒是不错,就不知是否能与我攀上姐妹的关系!”

夏冬春不依不饶,见安玲容率先蹲下,脸上反而更加得意,耀武扬威的来到了她的身边站着。

“我叫安玲容,家父是松阳县城安比槐。”

“果然是从穷乡僻壤里出来的小门小户,何苦一路参加选拔被外人打量,再来到宫里自取其辱?”

夏冬春傲慢的说出非常自我的看法,让身边小门小户,甚至如同安玲容一样参与选拔,好不容易才挤进来的几位秀女脸色微微一变。

安玲容低着头,嘴角勾起冷笑,语气倒是一如既往,“玲容能参选是陵容的福气,也是皇上的恩赐,不知姐姐的家世……?”

“我?我乃包衣左领家的千金夏冬春是也,你得罪不起的大人物!”

闻言在场的秀女脸色变得更不好了,包衣其实算不了什么,尤其是当他们家族出了这么个玩意后,众人当然没了巴结的心思,一个个准备回家让父亲有机会弹劾夏冬春的父亲。

心知众人的情绪已经被夏冬春调动了,安玲容不再蹲着,落落大方的站起身来,直视被当作枪靶子使的夏冬春。

“陵容曾听闻夏家英勇善战,为国忠心耿耿,从不出入狱之徒,陵容深知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姐姐人美心善,还请姐姐息怒,高抬贵手。”

夏冬春被夸的嘴角翘的老高,紧接着,她打量了安玲容的裙子,道:“你说的倒是实话,只不过你这一身苏绣实在是配不上你的家世,倒不如脱下来给我,也免得我等下还要去偏院换一身衣裳,若你不愿意,那就跪下来求我,我便大人有大量,放你们一马。”

这一次安玲容身上的衣服比起旁人来,确实是非常好的衣裳了,所以连家世显赫的夏冬春也忍不住想要拿走属于她的东西。

不过多亏了夏冬春次次往众人的雷区蹦迪,现在又想当众剥了她的衣裳,或是让她下跪求饶。

不打算低头的安玲容,选择了硬刚到底。

就在她准备开口反驳,震惊四座时,同为一身素净衣上的甄嬛像是找到了知己,不顾沈眉庄的阻拦来到了她的身边,开启了辩驳。

“夏姐姐宽宏大量,怎能做出如此得理不饶人的事情?”

“你又是哪家的秀女,敢这样跟我说话?”

“家父大理寺少卿,不知能否入夏姐姐的眼?”

“大理寺少卿?倒也不是什么高官嘛。”

这一次,为了不让甄嬛做好人的安玲容,连忙道:“凡事不论高位高低,只论个理字!”

“我已经向姐姐率先低头认错,今日汉军旗大选,姐姐这样当众想要了我的衣裳怕会惊动了圣驾,若是龙颜大怒,尽早结束了不如蒙满两族的汉军旗选秀,各位从不远万里奔波来的姐妹,又该如何是好?”

润了润嗓子,安玲容不顾甄嬛满眼的惊叹,接着补充,“即便是皇上不知,若是他人日后说闲话,传到了圣上的耳中,妹妹怕姐姐和家族至此蒙羞啊!这有辱汉军旗脸面的事情,姐姐真的要做吗?”

夏冬春被甄嬛和安玲容二人的双人唱弄的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只能伸出指甲指着安玲容的脸,一副无话可说,但又不愿意做罢干休的样子。

“如果姐姐真的想要,陵容这就褪去衣裳,跟姐姐换着穿!”

一剂猛药下去,夏冬春还没说话,众多看不下去的汉军旗秀女们,纷纷上前说道:“夏姐姐,你就下去吧,万一圣上真的不要我们这些汉军旗的秀女参选了,那我们今后可怎么活啊!”

“是啊是啊,你堂堂一个夏氏千金,难道真就眼馋人家穿着的素色苏绣吗?真不嫌丢人。”

“我会记住你的!安,玲,容!”

一字一顿喊着安玲容名字的夏冬春,落荒而逃。

夏冬春败兴而归,成功的却不是甄嬛,而是不卑不亢的安玲容了。

打了胜仗的安玲容,拉着甄嬛的手,虚情假意道:“多谢姐姐,不知姐姐的名字是……?”

“叫我甄嬛就好,我就看不惯她不喜欢我们素净打扮的样子,明明那杯茶水跟你没太大关系,她偏要跟你作对。”

闻言,安玲容心中冷哼一声。

果然,甄嬛看似是为她辩驳,实则是为她自己一身素净的装扮辩驳。

只可惜,曾经的安玲容看不出来,真的认为甄嬛喜欢她,愿意帮她出头,说走了直言直语,没有花花心肠的夏冬春。

而如今,也到了她展现风采,平分汉军旗圣宠,为母亲争光添彩的时候。

第3章 江南美人

交换了名字跟住址后,安陵容拒绝了甄嬛想要帮她换一朵新头花,吸引皇上目光的好意,与后知后觉靠过来的沈眉庄点头谈论一阵,就被领头的一位生脸嬷嬷带走进了通往大殿的入口处,等待着上一批秀女结束面圣。

“传安玲容、素秀白、江清、柳莲花、莲红、顾司琴,六人觐见。”

走到殿外,庄严肃穆,当今的皇上高高坐在龙椅上头,与不言笑的太后一同看着汉军旗的秀女。

到了安玲容的时候,黄规全扯着嗓子喊道:“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玲容,年十六!”

听到太监喊出自己的名字,安玲容熟练地跪地拜谢,盈盈一握的腰肢,白嫩到近乎反光的肌肤,还有头上带着的玉簪,成功吸引了皇上的注意力。

“臣女安玲容参见皇上,万岁万岁万万岁,参见太后,太后,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

声音如黄鹂般动人,带有江南女子特有的呢喃细语,更别说安玲容还特意回忆起原主被皇后调教过的嗓音,有那么几分神似纯元皇后。

雍正坐着发蒙,心头好似有火在燃烧,听见这声音心中一动,往殿下看去,见穿着与其他秀女完全不同的清秀女子,打扮的清新雅致,倒符合他的胃口。

“抬起头来,上前让朕瞧瞧。”

安玲容微微抬头,恭敬的向前走了去。

早已知晓后院风波,了解安玲容嘴皮子功夫的太后,闻言也抬起头来,悄悄用眼神暗示一旁待命的竹息。

服侍太后多年的竹息领命,先是用怀中抱着的猫来测试安玲容的礼仪。

见安玲容的步伐依旧沉稳,又在她前方泼了一杯茶水。

见状,安玲容的脚步虽然微微顿了顿,依旧轻松,识得大体的跨过茶水,来到了中间的位置站立。

清新脱俗,又不失娇嫩纯美,比起惧怕烈日的高门贵女,小家小户出身的江南女子安玲容,别有一番清冷风味。

太后见此女果真如眼线说的那般端庄大气,没有小门小户的自卑感,点了点头,问道:“可读了什么书?”

“回太后,臣女只读过女德。”

听到安玲容只读过女德,太后更加满意的点点头。

不读书的女人再得宠也不会涉及前朝的事,再加上安玲容的出身足够低微,更不会妨碍后宫争风吃醋。

“朕……”

雍正刚想开口,就被从殿外的蝴蝶牢牢吸引了视线。

只见那殿选之日极难见到的蝴蝶,竟然飘到了安玲容头戴的头花处,微微休息了一会,才依依不舍的飞走。

眯了眯眼的雍正,望着有着杏仁眼,胭脂粉肌肤,身穿素色但不失华贵衣裳的安玲容。

原本打发玩意儿的撂牌子话术,被他吞了下去。

紧接着,他看了眼一旁对安玲容比较满意的皇额娘,到嘴边的话又变成了,“真没想到,小小的松阳县竟然能出如此冰清玉洁,落落大方之人,真是难能可贵!”

皇上那声惊叹虽小,却被安玲容清晰捕捉。

得知皇上在夸赞,安玲容连忙又跪了下去,恭敬道:“臣女安玲容自知身份低微,容颜不比其他高门闺女,皇上就别取笑臣女了。”

这番话让本是塑造成高岭之花的安玲容,一下子多了一些凡尘的烟火气,反差之大,让一旁的太后刮目相看。

她虽说一贯不喜欢小门小户出身,无法给皇帝带来前朝势力的女子,但更加不喜欢华妃背后撑腰的年羹尧等人。

而安玲容一看就是个懂分寸的,今后哪怕是得宠,也不会造成后宫动荡不安,惹得皇帝唯独恩宠她一人。

为了老十四的后路,太后不得不提前布局,培养属于她安插在后宫的势力,也就开口帮衬了那么一句。

“倒是个懂事的孩子。”

于是本就满意的雍正,像极了偷到鱼的胖橘猫,满意地念出了一句诗:“婉约自带清香,柔情似水长。”

“行礼端庄得体,谈吐大方,留牌,赐香囊!”

回过神来的太监立马扯着嗓子,“安玲容,留牌子,赠香囊!”

“谢过皇上,谢过太后。”

安玲容跪谢后,站起身子退回原位,接下了香囊。

安玲容虽然走了,但身上保留着的特殊香气仍然没有被空气挥发,随着下一批汉军旗入选的秀女入殿前,坐在高台上的皇上和太后,感受一阵微风拂过,同时闻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典雅香气。

本就迷恋安玲容江南人独有容颜,此刻心痒痒的皇上,看了一眼表情还算随和,向来不喜欢香料的太后,道:“这阵芳香似乎来自她身上,难怪能吸引蝴蝶在她身边停留。”

“这暗香倒像是哀家整日拜佛念经时产生木香,让哀家的头疼缓解了不少,不过皇帝,汉军旗的秀女可不只有她。”

说完,太后看了一眼新上来的秀女,终止了便宜儿子喋喋不休的话题。

安玲容手握着新得到的香囊走了出来,看见萧姨娘正在门口着急的等待着,“姨娘,都说了别急了,这么热的天,万一中暑了怎么办?”

萧姨娘不管不顾,握着玲容的手问道:“玲容,怎么样?入选了吗?”

安玲容从容点头,嘴甜道:“不仅入选,而且还被皇上赠香囊。”

“这,这可是安家的大喜事啊!夫人要是知道了,还不得高兴成花儿。”

话应刚落,就有太监领了皇上的意思,急匆匆赶来。

先以口谕赞扬了安玲容,并且加封为常在,拟了个封号。

“小主以后就是香常在了。”

闻言,萧姨娘的眼泪落了下来,惹得安玲容说也不是,擦也不是。

不同于原主安陵容,眼下的安玲容不仅越过了答应的门槛,成为了常在,并且还是汉军旗女子中,为数不多获得封号的嫔妾。

安玲容感谢了嘴甜的太监,塞了些银子就准备回去了。

“恭喜姐姐荣获宫嫔。”

祝福声与讨好声没有让安玲容骄傲自满,她知道往后的路还长,这只不过是她获得恩宠的第一步罢了。

一旁眼高手低的车夫们连连争抢安玲容,她已然是了众人眼中的香饽饽。

然而安玲容依旧选择了来时候的马车,在一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里扬长而去。

第4章 入宫

隔天一大早,得知安玲容也被赐了封号,授予常在地位的甄嬛,急匆匆坐着轿子赶了过来。

甄嬛着急见安玲容,无非是本次入选的名单里,除了像沈眉庄,富察氏,那些高门贵女被封为了贵人外,其余秀女哪怕得了个常在的位分,也不会再多得一个称号。

可偏偏从偏远地区进京选秀,小门户出生的安玲容,竟然跟她一样博得皇上欢心,授予了香字封号。

因此得知此事的甄嬛,不得不冒着被人察觉到的风险,前来与安玲容打好关系。

与一口一个玲容妹妹叫着,满脸欣喜的甄嬛不一样,此时安玲容的反应略显冷淡,但也让甄嬛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
聊了大约半个时辰,甄嬛见外头的天色已晚,又没瞧见安玲容暂居的院子没有丫鬟,或是仆人之类下人伺候,只有一个萧姨娘时,心中默默盘算起小心思。

“玲容妹妹,我见妹妹与你姨娘住着的小院子也没个下人伺候,倒不如跟姐姐我回去,去甄府小住片刻。不知妹妹意下如何?”

“去甄府小住?”

安玲容愣了一下,随后摇了摇头道:“这不合规矩,再加上姐姐家里也有不方便的时候,我跟萧姨娘住在这里就好了。”

这种施舍旁人的恩赐,安玲容可不要。

不过想起来帮助甄嬛学会入宫礼仪的姑姑大有来头,安玲容思考片刻,还是没有把话说得太死。

她答应了甄嬛,有空会去府上再跟甄嬛学习学习进宫应该遵守的礼仪,平日就继续居住在这院子里即可。

见安玲容不打算跟她一同回去小住一段时间,甄嬛的眼眸里流露出一抹失望,很快又恢复了热情的样子,拉着安玲容的手,道:“那妹妹有空多来我这儿走动走动,可不要忘记姐姐我呀。”

“那是自然,甄姐姐当日帮过我,玲容自然不会忘记。”

说完,安玲容眼神示意萧姨娘送客,见四下无人,瘫坐在椅子上,用指甲轻轻戳了戳太阳穴。

终于送走了自称当代女诸葛,心高气傲的甄嬛了。

跟这种人打交道,真是让人感到无比心累。

没过多久,皇宫里出来的太监登门拜访,安玲容起身,神色淡若地接过圣旨。

又悄悄给人塞了一包分量不小的银子,惹得宣纸的太监眉开眼笑,连连恭贺安玲容荣获封号,常在位分。

得知九月十五日,是进宫的日子。

安玲容盘算一下时间,发现可以再好好磨一磨贴身丫鬟的性子,以免日后被自己人暗算。

行礼册封后,没过多久,从宫里出来暂住在院子里的姑姑,开始贴身指导安玲容的仪态。

教导安玲容对不同地位的小主应该如何行礼,叩谢等一系列折磨现代人浮躁性子的培训。

好在穿越过来后,这些年背地里没少练瑜伽修身养性的安玲容,以柔软的身子骨,在这期间得到了教导姑姑的好评。

眨眼间,到了进宫那日,收拾好行囊的安玲容最后回头看了眼院子,再次坐上马车进宫了。

由于香坊的生意都是由她亲手打理的缘故,攒下不少银两的安玲容把大部分钱兑换成了银票,只留下一部分专门打赏下人的碎银。

这是为了避免入宫后,由于没钱打点,容易被下人碎嘴影响名誉的万全准备。

再加上这一次她的身边有宝绢,宝萍陪伴,几日来,一直紧绷着的心终于踏实了不少。

不过此次入选的小主也就只有八位,除了甄嬛,还有家世显赫,略有几分聪明的沈眉庄之外,其余人也不值得她上心。

哦对了,还有那位早早领了盒饭,被华妃赏了一丈红的夏冬春……

下了马车,带着贴身丫鬟到达了被华妃安排好的延禧宫西殿。

安玲容望着还算可以,收拾收拾勉强能住的偏殿,面不改色从荷包里分了四两碎银,递给负责带路的小太监手里。

“请公公喝茶,望公公不要嫌弃。”

“哟,小主这话可是折煞奴才了,奴才哪敢收小主的钱。”

嘴上这样说着的小太监,依旧高高兴兴拿了安玲容给的赏赐,乐呵呵的退了下去。

不枉他白日跟其他小太监争抢名额,香常在果然人美心善,颇得皇上宠爱。

就是这被分配好的住所,略微有点逊色罢了。

安玲容眉头一挑,听到小太监非常自然说出了她的封号,立马明了宫中绝大部分人,暗地里早已得知她们这几个新入宫小主的信息。

让陪嫁的丫鬟跟内务府安排的几个人收拾好偏殿里的东西,安玲容自然地坐在了主座上,动作优雅地喝了宝绢递来的茶水。

一杯茶慢慢喝完,安玲容将它轻轻的放在桌上,道:“既然内务府把你们安排在我这里,那我先就把丑话说在前头,自古以来宫里背叛小主的奴才,不是死的死,残的残,该进慎刑司的进,我若是有差错,你们的下场也未必好的了!”

底下跪着的宫女和奴才不敢抬起头,连大气都不敢出,深怕惹恼了刚进来的小主。

拿出了足够震慑下属的气势,安玲容同样了解给个大棒要给枣吃的道理,她缓了缓,接着道:“当然,你们若是忠心我,我必不会亏待你们每一个人,保证你们平平安安的在宫里过完余生,或是到了年龄想出宫,我也会大方给你们该有的赏赐,让你们安心养老的。”

“谢小主,奴才/奴婢都听清楚了!”

下面的人磕着头,安玲容点了点头,笑道:“都起来吧,宝绢,把这个荷包拿下去,都赏了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知道小主大方的宝绢美滋滋拿过荷包,给每个人分了四两银子。

作为刚进宫第一天,还未领到东西的小主能给他们每人四两银子作为赏钱,这是下人都没有想过的事情。

他们站起身子,相互对视一眼,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,更有年纪小,但早熟的宫女偷偷抹着眼泪。

而这一切,安玲容都看在眼里,记在心底。

拿到了赏赐,西殿目前的主管太监,年纪比较大的康字辈康福寿,恭恭敬敬道:“回禀小主,在小主来之前,华妃娘娘宫里的颂芝姑姑曾嘱咐奴才,让奴才替小主去其他宫里看看有没有多出来的奴才,挪到延禧宫来伺候小主。”

“有这回事?”

安玲容有些警惕的眯了眯眼睛,颂芝可是华妃的人。

华妃向来嫉妒得宠的妃子,为何会让颂芝提醒康福寿,延禧宫缺人。

“回小主,的确有这回事,只不过奴才眼拙,挑的人不一定讨小主欢喜,就没有去挑。”

见康福寿不像是在骗自己,安玲容数了数面前的人数,确实少了一位宫女伺候。

按理说,正七品的常在宫里头应该有八人。

分为太监两人,宫女六人。

如今她自带的丫鬟有两人,算上面前站着的三人,还缺一人。

第5章 碎玉轩

“如今有哪些个宫里的人数多,可以调配到我这里?”

安玲容仔细想了想华妃就算想背后搞事情,也没有办法预测未来,左右她选顺眼宫女的想法。

“回小主,碎玉轩那边的宫女比较多,皇上、皇后都往里面加了奴才,如今人数已经远远超过了常在的规格。”

“既然如此,宝绢,康福寿,陪我往碎玉轩走一趟吧。”

“奴婢/奴才领命。”

得知碎玉轩的人比较多,安玲容自然不肯放过挖人的大好机会。

甄嬛要怪就只能怪皇上和皇后太抬举她,别的宫里都没有超人数,偏偏就她那里被好几拨人光顾,留下了眼线。

安玲容考虑去甄嬛的住处总归不能空手去,途经内务府时,她特地让下人拿上了皇后赏赐的丝绸,挑了几盆好看的花,一同带去碎玉轩。

这还是安玲容第一次从她的住所走到偏僻的碎玉轩,如果不是有宝绢在一旁搀扶着,她的脚脖子估计都要肿了。

真难为曾经的安小鸟,每天穿着高跟鞋,到处跑来跑去请安,问好。

到了碎玉轩后,安玲容看见忙碌的众人,正为还没到住所的甄嬛打扫卫生。

走进院子,安玲容便看见一名嬷嬷指挥着众人干活,一旁的槿汐同样没闲着,带着腿脚十分利落的小允子忙前忙后。

心中已然有了想法的安玲容对宝绢使了个眼色,被调教很好的宝绢心领神会,假意咳了几声,吸引了众人的目光。

同为康字辈的康禄海一下就看到了安玲容,连忙起身下跪道,“奴才给小主请安了。”

这一嗓子让反应过来的众人急急忙忙迎了上来,其中管事的嬷嬷,道:“这不是香小主吗?怎么有空来碎玉轩了,快快坐下,让我给您倒杯茶。”

说着就指挥旁人给安玲容倒了一杯茶,恭恭敬敬端到眼前。

这一叫喊,众人都知道了来碎玉轩的小主不是甄嬛,而是延禧宫的香常在。

被皇上宠幸前就得到了封号,封为了常在的主,可不是他们这群人可以招惹的小主。

因此无论是被皇上安排过来的嬷嬷,还是小允子等人,全部打起精神招待着安玲容。

不喜人多的安玲容皱眉,客气道:“我来是碎玉轩是想见见菀姐姐的,但似乎姐姐人还没来?”

“回小主,咱们小主确实是还没来,我们也刚好得空收拾一下碎玉轩,您看要不晚点再来。”

嬷嬷说的话让人挑不出半点差错,可安玲容既然出面了,就没有道理不讨好处走。

假装犹豫了那么一下,安玲容又给康福寿上眼药,道:“那调人的事情,就由你来说了。”

“奴才遵命。”

康福寿擦了擦额头的汗,对着碎玉轩明显超人数的宫女们道出了颂芝的吩咐。

得知香常在是来要人过去的,摸不着眼前这位小主脾气的众多宫女,下意识不敢回话。

万一过去是个坑咋办?

要知道深宫里最容易死的人,除了太监就是宫女,很少有人能活到出去养老,嫁人的年龄。

安玲容看见碎玉轩的众人都不说话,低着头,也没恼。

这些人的反应都在她的预料之中。

如果真有人听完康福寿说的话,第一时间愿意跟她回去,那她还不愿意要这种人呢。

谁知道是不是华妃,或是皇后等人想安插进来的眼线。

解决掉一个后患无穷的宝鹃,已经是很耗费心神的事情了,她可不愿意再要一个满身反骨的人。

比如眼前听到只要宫女,不要太监过去,满脸写着失望的康禄海。

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。

跟康禄海形成鲜明对比的槿汐就很淡定,没有离开碎玉轩的念头,使得一旁观察许久的安玲容,不得不用一些小手段,迫使槿汐离开狭小的碎玉轩,到她那里当一名宫女。

要槿汐的原因也很简单。

平日里,槿汐不光能把碎玉轩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,做好自己分内该做的事情,从不起异心。

再加上槿汐还跟皇上身边最得宠的“妃子”,“苏妃”苏培盛关系非常要好不说,后期两人还成为宫里人人羡慕的好伴侣。

清了清嗓子,安玲容的目光放在了屋内收拾好的桌椅,道:“打扫的不错,我的延禧宫正缺少一位年长的,懂事的宫女,不如嬷嬷你跟我回去吧。”

安玲容指的是皇上随意派遣过来照顾甄嬛的嬷嬷,这位嬷嬷年龄确实比在场所有宫女都显老,也更拘谨。

眼看香常在要带自己走,从芳若嘴里套出甄嬛,也就是菀常在像极皇上昔日爱的纯元皇后的嬷嬷,一下子慌了神,连忙道:“谢小主抬爱,可奴婢领了皇上的命令,伺候菀常在,真不能跟小主回去。”

华妃娘娘手下宫女的吩咐,自然比不上皇上昔日宠爱的纯元皇后,如今相貌基本还原纯元的甄嬛,可以相提并论的事情。

所以知道内幕消息的嬷嬷哪怕很怕安玲容怪罪下来,也要尝试为自己留一条后路。

“嬷嬷不必惊慌。”

安玲容出声安慰嬷嬷,佯装一片忧愁,道:“我倒忘了是皇上安排嬷嬷专门伺候菀姐姐的,那我只能再选一位比嬷嬷年纪小,但比宝绢她们大的宫女过去了。”

听到安玲容不再争取自己过去的嬷嬷,下意识顺水推舟,把分权的槿汐推了出去。

“谢谢小主看重,老奴愿意举荐槿汐,别看她比我年纪小,可碎玉轩内,再无比她年纪大,懂事又聪明的宫女了。”

槿汐没有想到自己站在后面,还能被嬷嬷推出来挡枪。

无奈之下,她只能微微起身,来到安玲容的面前表明自己愿意代替嬷嬷,跟随小主回延禧宫。

此刻的她没有对甄嬛建立起感情,因此离不离开碎玉轩,全凭上天的安排,安玲容喜欢与不喜欢。

安玲容观察了一番槿汐的脸色,果真如同书上看到的那样,喜怒不表于色。

一旁的康福寿见安玲容似乎对槿汐很满意,连忙补充道:“论资历,我还要叫槿汐一声姑姑呢,如果小主看得上,槿汐姑姑一定能把延禧宫打理的规规矩矩,惹小主欢心呢。”

话音一落,怀揣着各式各样想法的太监宫女,统一抬起头望着槿汐,眼里流露的无非是快走,快走,免得我们这些个几个小姐妹被新来的小主拆散。

“康公公言重了,奴婢是一名普通的宫女罢了,打点宫里的事物乃奴婢和嬷嬷的本职,没有小主说的那么夸张,如若小主不嫌弃奴婢,奴婢愿意前往延禧宫。”

槿汐不卑不亢的态度取悦了安玲容,一想到甄嬛手里的得力干将,就这样轻易被自己拿捏到手里,面上的表情不由得从忧愁转变成欢喜。

“既然槿汐愿意随同本小主回去,那本小主也就不打扰各位为菀姐姐打扫碎玉轩了,各位请便吧。”

说完,安玲容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
半跪在地上的槿汐起身,跟在宝绢的身后。

她又何尝看不出被皇上安插进来的嬷嬷,在这几天里有意无意针对自己呢。

而这样的针对无非是争夺碎玉轩管理的主权罢了,对此槿汐看的不是那么重要。

毕竟有权在手,也要有命去管,有福去享,不是吗?

她看香常在就是一个极好的人,跟随这样的小主回去,应该不会吃太多的苦吧。

这样想着,槿汐很快就到达了安玲容居住的延禧宫。

望着明显比碎玉轩好不少的地盘,槿汐松了口气。

看样子,华妃娘娘对安玲容的态度,要比对菀小主好不少。

她以后过的日子,总会比待在原本是由戏台子改造的碎玉轩好上不少吧。

至少单从地理位置来说,碎玉轩那种地方,实在是太偏僻了。

平日里,去拿点东西都是极为不方便的事情,更别说雨天和冬天了。

这般主观占据主导权的情况下,槿汐的态度明显要比刚开始好很多,主动加入打扫延禧宫院子的队伍,开始干起活来了。

与此同时,华妃和皇后安插在各宫里的眼线,第一时间得知了安玲容想要一个资历较老的嬷嬷被拒后,也不恼怒,反倒是选了一个宫里不起眼,地位不上不下的槿汐。

“剪秋,你看这香常在被嬷嬷拒绝后,面上不恼还一脸的忧愁,将她安排在延禧宫,真的能与富察氏和夏氏闹矛盾吗?”

皇后看着帮自己梳理头发的剪秋,眼里闪过一丝对安玲容的嫌弃。

这样懦弱的女子,当初是怎么被皇上选上,并且赐予常在和封号的。

早知道安玲容是这样人,她也不必在那夜里惹恼了皇上,试图说服皇上不要给安玲容封号。

这下好了,她惹恼了皇上,导致二人已经很多天没有见过面,说过话。

“奴婢觉得这常在未免太好欺负,从碎玉轩那种地方要走一个宫女都弄的这么拖泥带水,犹犹豫豫,不成气候,想必也没有办法跟那两位产生矛盾了。”

槿汐是曾经伺候过太妃的宫女,跟其他宫的宫女,管事的人没有太多的往来。

如果不是碎玉轩的眼线主动提起这件事情,剪秋都快忘了宫里还有这样一位宫女。

“那嬷嬷的情况,你打探过了吗?”

皇后问道,“皇上为何会无缘无故,往碎玉轩塞个嬷嬷。”

“回皇后,那个嬷嬷叫赵嬷嬷,不光是伺候菀常在的嬷嬷,更是淳常在的嬷嬷,可谓是一人二用了。”

第6章 拜见皇后

皇后眉头逐渐舒展,由此来看皇上并不是特别喜欢菀常在,安排的嬷嬷竟然不是菀常在专属的,而是两位小主共用的奴才。

“好事,这是好事。”

剪秋梳着头,嘴角流露出笑意,“那是当然,皇上最爱的只有皇后,在后宫最尊贵的除了太后和皇上,就只有皇后您了。”

听到这,皇后脸上多了一抹笑意,打趣道:“就你嘴甜,快派人把那两幅新到的刺绣画送给菀常在和香常在,切记,要让宫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。”

新入宫的妃嫔在第一个月,除了各宫该给的赏赐之外,基本不可能再有别的东西。

而皇后深怕菀常在和香常在,这两个还未侍寝就获得封号的女人不被后宫众人惦记上,刚送完一波礼,又各送了一副外头送进来的画。

“奴婢明白,奴婢一定让人好好办这件事。”

与此同时,安玲容回到主殿,将距离自己最近的屋子安排给了槿汐。

惹得槿汐被一众太监宫女打趣,刚来就被小主喜欢,日后得宠还得。

槿汐也没有想到她作为被安排在碎玉轩,即将伺候菀常在的小管事宫女,居然能居住在距离安玲容旁边的屋子里。

心中感概万千后,槿汐利索地跪了下去,主动提出把屋子让给安玲容从宫外带进来的宝绢和宝萍。

理由也很简单,她初来乍到,一是不清楚安玲容的喜好,二来怕照顾不周,惹得安玲容不喜。

很满意槿汐懂事表现的安玲容,停下脚步,坐在主座上,说,“这屋子虽好,但却十分精巧,让宝绢和宝萍居住,有点挤了,因此槿汐你住在这里刚好,而且我看你是宫里的老人了,做事稳重,平日伺候我起居正合适不过。”

槿汐惊喜地抬起头来,她没想到自己推脱过后,安玲容还愿意让她住在这里,甚至愿意让她照顾起居。

在深宫里头,能照顾小主起居的奴婢都是管理下人的主事人,也是能与小主交心的人儿。

知道自己不再矫情的槿汐弯了弯腰,向安玲容表示尊敬和诚服后,眼睛一闪一闪的,别有一番成熟女人的风味。

“都听小主吩咐。”

见槿汐不再推辞,安玲容又安排了其他人的住处,负责的区域,注意的事项后,便早早休息了。

都说紫禁城的风水养人,定不会叫人香消玉殒是大橘说的吧?

安玲容咬了咬牙,觉得这话真的是骗人的。

她才进来不多久,皮肤就变得有些干燥了,于是又喊人打了几桶水,好好的泡了个澡。

泡澡的功夫,她也没有放弃内卷别人。

特地往水里加了一些香坊调制出来的独家精油,以油嫩肤,会让她变得更加白嫩,肌肤也会自然而然散发特殊的体香。

洗了个澡后,安玲容没有再去偏僻无比的碎玉轩,与甄嬛拉扯姐妹长,姐妹短的事情。

她是不喜欢甄嬛,但也不会一而再,再而三的去加害对方。

因为一旦这样做了,她跟恶毒的皇后又有何区别。

睡着了的安玲容,殊不知,外头姗姗来迟的夏冬春,听闻旁边居住着的是她之后,宛如炸毛的猫一样,大呼小叫的。

众人无奈之下,还是在后院收拾忙活的槿汐出面,以安玲容是有封号的常在,地位比夏冬春高了半级的话术,击退了无理取闹的夏氏。

睡了个好觉的安玲容,隔天一大早就早早起来,穿上了符合身份的宫嫔装。

金子,东珠之类的首饰,包括手指上带着的指甲,以她目前的地位还没有资格接触到。

再加上安玲容本来就需要调香,亲自去刺绣,做衣裳,倒也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。

让审美处在及格线的宝萍帮她点上了清秀的妆容,安玲容摸了摸滑嫩的脸蛋,希望她日后不要跟甄嬛一样,早早脸上便爬满了皱纹和白发。

女为悦己者容,自己过好才是真的好。

甄嬛非要在这深宫里相信情和爱,未免也太傻了点。

历史上有多少皇帝只宠爱一人,又有多少皇帝后宫三千佳丽,每日每夜都宠幸不过来呢。

嘴角勾勒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,回想起拜见皇后时,甄嬛和沈眉庄踩过的坑,安玲容心中又开始盘算,如何为自己博得最大好处了。

这深宫里的一切,太后、皇上、皇后、嫔妃都只不过是她慢慢往上爬的阶梯罢了。

没有人愿意把性命交给其他人,尤其是安玲容。

等到安玲容到达诞生很多名场面的景仁宫内,皇后娘娘早已穿着她那一身永不过时的黄色衣裳,端坐在主位之上,下方则是她的头号粉丝,齐二哈。

剩下的人除了华妃,基本都已入场,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,小声聊天说着深宫八卦。

甄嬛和沈眉庄看见安玲容后,点了点头,算是打了招呼。

两人刚准备回过头来,走到该站的位置上,就被眼疾手快的安玲容用手拉了拉衣袖。

被拉住的两人不解回头,其中沈贵人的脸色尤为不好,她还以为安玲容要在行礼前惹点事情,说话的口气自然变差了。

“玲容,你为何无故要拉我二人,马上就是给皇后娘娘行礼的时候,耽误了我和嬛嬛,对你又有何好处呢?”

最懂拉拢人心的甄嬛见沈眉庄直言直语,连忙道:“眉姐姐只是怕我们三人被人点出不遵守礼仪,玲容妹妹,千万别怪罪眉姐姐。”

安玲容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自卑,无奈,她仿佛带入到安小鸟的视角里。

最开始,甄嬛和沈眉庄就是这样,你一言,我一语,硬生生把她逼到了皇后的阵营,沦为了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。

强行咽下口中的恶语,安玲容小声道:“历年来,汉军旗入选进宫的秀女,在拜见皇后娘娘的时候,只能站在最后面,虽然妹妹不知道两位姐姐为何要站在最前面,但做妹妹的总共是要提醒一声。”

闻言,甄嬛和沈眉庄大惊,她们可没听过这样的规矩。

不过自古以来汉军旗出身的女子没有其他旗的女子身份高贵,安玲容此番说的又有理有据,哪怕是沈眉庄这样急匆匆性子的人,也不由得露出尴尬的神情。

她想跟安玲容道歉,说一声误会了妹妹,又拉不下面子。

好在甄嬛的嘴能说会道,三言两语就代表沈眉庄感谢了安玲容,悄悄来到了后面站着。

这下站在前面的就是蒙满的人了,汉军旗进来的人全部站在后面。

时候已到,众人乌泱泱跪下给皇后请安,嘴里喊道:“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

行完礼,皇后却迟迟没有让众人站起来。

皇后之所以这样做,是因为她发现本该站在最前面,像极了姐姐的甄嬛和家世显赫,刚入宫就被封为贵人的沈眉庄,竟然没有站在最前面,而是跑到了最后方与安玲容作伴。

计划落空的皇后自然心有不满,但仁慈的人设又不能崩塌,只好拖延她们起身的时间,来表达心中的不满。

好巧不好华妃进来了,望着众人不好看的脸色,她难得发了善心。

“哟,这是哪个不长眼睛的惹恼了皇后娘娘,跪的一个个小脸发白了,皇后娘娘还不容许站起来呢。”

“华妃,这是什么话,她们刚来,自然要学一学宫里的礼仪。”

皇后喝了一口茶水,抬手道:“都起来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终于起来的众人眼睁睁看着仪态万千,风度翩翩的华妃随意朝着皇后娘娘行了个礼,不等皇后回话,就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,让颂芝服侍倒茶。

她满面春风,得意洋洋道:“昨夜里头陪皇上看折子看的有些晚了,皇上体恤臣妾,心疼臣妾要早起来皇后宫里,不让臣妾早起,皇后娘娘不会怪罪臣妾吧。”

这么多年的切磋,早已让皇后脸上挂着半永久的笑容,她笑着道:“妹妹能固宠自然是妹妹的本事,本宫怎么会怪罪于你,难能妹妹陪皇上看了折子,早上还能来本宫宫中请安。”

“皇后娘娘说笑了,臣妾哪能不给皇后娘娘请安。”

愚蠢到家的夏冬春听到这里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道:“华妃怎么比皇后还像皇后,真把自己当后宫的主人了?”

这声音不大不小,刚巧能让一旁坐着的曹贵人听在耳中,记在心里。

她看了眼夏冬春,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,专心看华妃和皇后的宫斗了。

见华妃娘娘终于消停了,负责掌管新人行礼的大太监又引导众人向嫔妃行礼,再到华妃一人独享的行礼。

华妃看着脚下跪着的新人,有些厌恶地道:“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?”

站在最前面的富察贵人,还有夏冬春出列,前者行礼正确,回答的较为得体。

至于没有脑子的夏冬春,对着华妃行了一个奴才对主子才会行的礼,惹得宫里的众多嫔妃发出了笑声。

“哟,这是夏常在吗?本宫还以为是个宫女,行礼都不会,皇后娘娘就是这么教导新人礼节的?也不怕皇上看见怪罪下来。”

第7章 华妃的教导

华妃见夏冬春对自己行了一个大礼,乐此不疲地嘲讽着母家不如自己,容颜依旧比不上自己,年老而又色衰的皇后。

以她来看,皇后的宝座应该属于她,而不是面前这个处处与她作对,平日里规矩长,规矩短的皇后。

安玲容抿着嘴,望着坐在椅子上霸气侧漏的华妃,不由将目光放在皇后身上,等待着皇后对华妃的反击。

论智商,十个华妃都赶不上前期运筹帷幄,觉得一切尽在掌控中的皇后。

果不其然,皇后面对华妃的刁难,笑了笑,先是让半跪着的夏冬春起来,对比华妃显得自己既大度又贤惠,同时又意有所指道:“打理后宫的权利一直在妹妹那里,本宫很久没有管理后宫琐碎繁杂的事务,如今夏常在的礼仪出了问题,那必然是妹妹安排下去教导各宫妹妹的奴才出了问题,怎么又怪到了本宫头上?”

未等华妃开口,皇后又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,道:“倒是本宫不周,忘了妹妹最得皇上宠爱,这一来二去就没功夫打理后宫的事情,不如本宫今日结束向皇上说起此事,让妹妹暂时放下协理六宫之权,可好啊。”

这番看似轻飘飘的反击,实际上不光向着众人传达了华妃蛮横无理,裹挟六宫之权,并且说明了夏冬春的礼仪不好,闹了笑话,其实是华妃的问题,她这就去跟皇上反馈这件事情,制衡华妃先前的迟到早退。

华妃听到皇后意图下了自己协理六宫权利,下意识狠狠瞪了一眼起身的夏冬春,随即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。

等今日各位妹妹拜见结束,她自然会跟皇上说起下人教导不周的事情,就不劳烦皇后多此一举了。

皇后笑呵呵地答应了华妃,紧接着,又谈到了皇上最近忙于前朝的财政问题,后宫自然要节流开支,不要学华妃那样,整日吃最好的,穿最好的,戴最好的。

下方落座的嫔妃点头答应,惹得华妃一阵不快。

她从来不顺着皇后,皇上要节省开支那是前朝的事情,关后宫什么事。

于是乎,在安玲容惊讶的眼神里,华妃扭头就对颂芝说,“今年内务府送来的翠没有那么通透,本宫带着不合适,等会就把这些翠分给各位新来的妹妹吧。”

不等众嫔妃说话,本意是拿皇后开涮的华妃,又看向了面色不善的皇后,“不知皇后那里有没有好翠,既然皇后娘娘不喜欢用,那不如赏给各位妹妹,也显得皇后娘娘大气,给各位妹妹沾点贵气。”

皇后听明白华妃这是在点她节俭,贫穷,拿不出上好的翠去给众人。

心里有些恼火的皇后,明面上淡淡道:“以各位妹妹的年纪还用不到翡翠,内务府挑给你的翡翠颜色自然显得青嫩些,若是不喜欢,随手送给刚进后宫的众嫔妃,自然是极好的事情,想来各位会心怀感恩的。”

皇后强调了不喜欢,随手送给。

在场的众人除了安玲容,基本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世家,进宫前,都是她们给下人挑选自己不喜欢的东西,随手打发给旁人。

进了宫后,身份产生了调换,即便拿了华妃赏赐的东西,也不敢轻易打造成首饰,免得被旁人误以为,在这后宫之中站了华妃的队。

华妃脸色一黑,没想到皇后轻易找到了她话语间的漏洞,硬生生将给众人的赏赐变成了她不要,随手施舍的东西。

虽然她本意的确是这样想的,但被皇后这么明显的点出来,说给众人听就不合适了。

冷哼一声后,华妃不说话了。

安玲容喝着茶水,吃着上好的点心,身临其境地看了一场后宫的好戏。

心里乐开花的同时,又发自内心地感慨后宫真是吃人的地方,如果不好好卷一卷,获得皇上和众多嫔妃的青睐,日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。

由于华妃吃瘪在前,再加上甄嬛和沈眉庄在安玲容的提醒下,没有站在了最前面,一时半会儿,华妃倒也想不起来这几个汉军旗出身的嫔妃。

直到皇后提起,今年的汉军旗出生秀女入选比往年都多,其中封为贵人的有一个,得了封号的常在还有两个。

听到这里,原本忘了这件事情的华妃坐不住了,她让颂芝使劲的扇扇子,祛除心中的火气,开口问,“香常在和莞常在又是哪两位?”

早在头一天夜里,她就与丽嫔商量好对策,先不拿沈贵人开刀,而是好好磋磨一下香常在和菀常在的性子。

被点到名字的甄嬛和安玲容相互对视一眼,站起身来,规规矩矩地行礼。

华妃定睛一看,坐在后面的两位常在果然如同眼线说的那样,清秀可人,楚楚动人,惹得皇上在选秀时,念诗夸赞。

被华妃惦记上的甄嬛眼里闪过一丝凝重和不满,她向来高傲,从不想跟这些妃嫔打交道,哪里受过没见过几次面,就被人点名道姓出来观赏似的委屈。

同样站起身来到华妃面前的安玲容没有错过甄嬛眼中的不满,她心里划过快意。

这点委屈就受不住了,那原身承受过的那些苦楚又算得了什么,凭什么甄嬛私通果郡王还能成为太后,甚至谋害了皇上。

主角光环?安玲容偏不信。

“难怪皇上愿意给两位常在封号,这一看呀,果然出众,比同为汉军旗出生的沈贵人还要仪态万千呀。”

“娘娘说笑了,嫔妾哪里比得上娘娘,嫔妾入宫之前就听闻华妃娘娘,体恤下人,娘家又宠爱,听闻娘娘曾经会骑马,不知嫔妾日后有没有机会到娘娘宫中,听一听这些事情呢。”

华妃是武将之女,入宫之前自然是会骑马的。

安玲容这番话无疑勾起了华妃的回忆,与娘家人独处的时光。

自打她入宫之后,从未有人与她谈论起骑马之事,只有那些讨好的话,环绕在耳边。

一时间,华妃竟被安玲容安抚了,连带狠辣的眼神都带了一抹回忆过去,思念以前的质感。

皇后:???

她怎么不知道华妃还会骑马?安玲容该不会是华妃的哥哥,年羹尧专门拉拢来的常在吧。

一时间,满宫的妃嫔对安玲容起了别样的心思。

“倒是个胆大的,既然你也喜欢骑马的那些事情,本宫有空时,倒是可以让你到本宫那好好听一听,本宫那些年跟着哥哥骑马打猎的事。”

华妃想起哥哥每回打胜仗都派人悄悄给她塞钱,脸上难得扬起了笑容。

“你先去坐着吧,菀常在难道就没有话想对本宫说吗?”

“谢华妃娘娘。”

安玲容回到位子上,等待大女主光环的甄嬛开口了。

与此同时,华妃结束了追忆,又恢复目中无人的态度,阴阳怪气的嘲讽甄嬛,“怎么菀常在的脑袋不好使,耳朵也出了问题吗?本宫问话都不知道回,这点还要多向香常在学习。”

看着甄嬛那不点妆,跟其他人格格不入的样子,华妃恨不得用指甲撕破对方的脸。

一脸的狐媚样,就知道勾引属于她的皇上。

“回华妃娘娘,嫔妾只是想等香常在说完,再回答,没有不答的意思。”

“哦?那本宫先前夸赞了你们姐妹二人,现在轮到你来夸赞本宫了。”

甄嬛:……

不是刁难她,而是要她夸赞华妃?

脑袋一时间转不过弯的甄嬛一个不慎,说出了国色天香的话,惹得华妃再次把矛头指向了端坐在位子上的皇后。

未等皇后开口救场,一直冷眼旁观的沈眉庄机智,挽救了甄嬛陷入尴尬的局面。

这样一来,甄嬛和沈眉庄依旧逃不开被华妃惦记的念想。

华妃再次冷哼一声,道:“沈贵人倒是伶牙俐齿,只可惜这功夫不用在皇上身上,让皇上赐你一个封号,实在可惜了。”

“皇上喜欢臣妾,日后一定会给臣妾一个封号,如果不喜欢臣妾,再伶牙俐齿也没用。”

沈眉庄四两拨千斤,打回了华妃的话。

她在关键还是足够谨小慎微,没有落下话柄。

但两人结合起来的对话比起安玲容,就不够看了,于是华妃摸了摸耳边的头饰,轻描淡写道:“沈贵人,菀常在以上犯下,冲撞了本宫和皇后娘娘,禁足两月,好好在宫中思过。”

闻言,沈眉庄有些不服气,刚准备质问华妃她哪里不符合礼仪,就被观看大戏的皇后抢占了注意力。

“虽然礼仪不好,但比起夏常在先前的行为举止,沈贵人和菀常在却要禁足两月,未免有些偏心,不如这样,三人罚俸禄一月,就此揭过吧。”

华妃不满,但又没有办法反驳皇后。

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妃子,不是皇贵妃,无法与皇后在权力的事情上争个高低。

可她不能完全顺了皇后的心意,想了想,道:“既然皇后为她们求情,菀常在和沈贵人各自罚抄宫规五十遍,三日后送往翊坤宫!”

皇后看华妃退了一步,也不好继续为两人求情了。

反正沈贵人已经记恨上了华妃,她好好看戏便是了。

“就依华妃所言吧,今日就到这里,各位回去吧。”

众人跪安后,沈眉庄怒气冲冲的从宫里走了出来,一旁的甄嬛面色也不好,她头一次感受到后宫得宠妃嫔的权力,居然如此之大。

第8章 一丈红

安玲容跟走出宫门的甄嬛和沈眉庄闲聊了华妃占据话语主导权,皇后似乎没有打压的念头时,看见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夏冬春,夏常在堵在了前头。

三人都知道夏冬春没有脑子,之前选秀前又与她们闹了矛盾,因此不愿意跟这位常在交谈,只想着息事宁人,以免宫里的人看出端倪,发现她们几人不合的事实。

安玲容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,她不怕夏冬春,更不惧怕接下来的事端。

毕竟手握剧本的她知道,很快华妃就会从后方赶来,参加这场闹剧。

“香常在今日的打扮和口舌一如既往的好呀,惹得华妃对你青睐有加,可惜今日面见的是皇后娘娘跟各宫妃嫔,而不是皇上。”

夏冬春眼睛转了转,阴阳怪气道:“香常在的口舌既然如此厉害,为何不帮帮自己的好姐妹说话,让华妃不再怪罪菀常在和沈贵人呢?”

这家伙居然懂得挑拨了,只可惜甄嬛和沈贵人是有脑子的,她们心里很清楚今日被打压,无非是华妃吃了皇上的醋,不愿意有新人进来分得属于她一个人的恩宠。

“妹妹愚笨,远没有姐姐能说会道,光彩照人,就连头上戴的饰品都要比妹妹的好上许多。”

“那是自然,也不看看这可是皇后娘娘赏赐给我的东西,不像有些人,入了华妃的眼就以为万事大吉,此生无忧的,这后宫中呀,唯有皇后才是真正的主人,香常在,菀常在,还有沈贵人可明白?”

远远看见华妃过来的甄嬛拉了拉沈眉庄的衣袖,低语了一句话,让本来气愤不已的沈眉庄下意识装出委屈神色,没敢说话。

“华妃娘娘到!”

跟在华妃身后,坡脚的太监喊了一嗓子后,安玲容等人规规矩矩退到了路边,低着头等待华妃的指令再起身。

隔着老远就听到夏冬春讽刺自己不如皇后的华妃,眼睛扫过一脸卑微的安玲容,心中隐隐生出一丝恻隐之心。

后宫中,可从来没有如此身份地位,但是却能依靠一步步选秀面圣进来的嫔妃。

即便她被皇上封了个常在,得了个香字封号,也没有太大的用处。

毕竟皇上看重母家这一点,后宫众多妃嫔早就心知肚明了。

“起来吧,本宫老远就听到夏常在不满本宫的规矩,妄图拿出皇后去压制后宫的嫔妃是吗?”

华妃满脸的厌恶,不知道皇上为什么选了这样的人进入后宫,实在是拉低她的档次。

“回华妃娘娘,嫔妾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
依旧没有行礼的夏冬春果真惹恼了华妃,华妃赏了夏冬春一丈红后,又看了眼狐媚子的甄嬛和沈眉庄,摸了摸抹额走了。

微微颤颤站起身来的甄嬛,满脸的恐惧。

她是第一次感受到后宫妃嫔的可怕之处,但是从未想过华妃竟然敢给没侍寝的夏常在,赏了极其可怕的一丈红。

这东西要是落在了她们三人身上,后半生不是死得彻底,就是彻底残废,没有办法生活了。

到那时,别说是皇上了,她们连皇后的面恐怕都见不到了。

本来打算问安玲容为何来她宫里选走槿汐的甄嬛,彻底没了心思。

“夏氏虽愚蠢狂妄,但罪不至此啊,华妃未免也太霸道了!”

“素闻华妃娘娘手段狠辣,不想如此果决,竟完全不顾及后宫众人的一场姐妹情。”

姐妹情?

安玲容笑了笑,今时今日的甄嬛还惦记着可笑的姐妹情?

后宫是个吃人的地方,哪有所谓的姐妹情。

收起笑脸,安玲容又恢复到柔弱的模样,对着两人说道:“姐姐别怕,夏氏刚在皇后娘娘宫里头挑衅华妃,说华妃不好,出了宫后,又在我们三人面前诋毁华妃的不好,华妃和皇后向来是分庭抗礼,哪能如了她的愿。”

安玲容假意摸上了两人的手,“我知道两位姐姐心善,只是这后宫从来都不是论姐妹情的地方,如果对别人太好,很容易遭受到背叛。”

听了安玲容跟她们完全不一样的解释,闻言,甄嬛和沈眉庄互相看了看,算是放下了心软,去皇后宫里为夏常在求情的念想。

甄嬛轻轻叹了口气,望着不远处的落叶,道:“我本以为入宫后,不会遇到古书记载的事情,结果这才过了多久,就目睹夏常在被华妃赏了一丈红。”

沈眉庄摸了摸心口,对着安玲容道:“以前就觉得你能说会道,没想到遇到这种事情过后,你还是比我和甄嬛看得开,想得多。”

听到这里,安玲容倒是觉得沈眉庄是有几分对自己好的,山东出生的大妞,或许跟她上辈子遇到的同事一样,直言直语罢了,其实并无恶意。

这样想着,安玲容对沈眉庄的戒备少了几分,有些真情实意讲述她的故事。

“两位姐姐,我娘亲在家不受重视,以前只能坐在小院子里,听着后宅中各种年轻女子的欢闹声,只有萧姨娘对我好,所以我已经习惯了。”

甄嬛和沈眉庄还真没注意到安玲容的家世问题,听完连忙道:“没关系,玲容妹妹,今后有我们照应你。”

自己的手被两人牵住,不管甄嬛和沈眉庄是不是真心对待自己的,安玲容放下了旁观者的偏见,心变得软了软,眼圈也微微发红。

没人知道她自打穿越以来,到底吃了多少的苦,失败了多少次,才让母亲和萧姨娘过上了好日子。

而这些事情,都是后宫众多嫔妃从未感受过的事情,她们不会理解的,只会觉得自己可怜,可悲,可叹。

好在她不会懦弱自卑,有了不同的眼界和手腕,如果后面甄嬛和沈眉庄真心待她,她也会对这两人好的。

一番嘘情问暖后,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宫女的尖叫声。

几个宫女太监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,从不远处跑了过来。

跑在最前头的几人直直穿过了安玲容等人,后面跑得比较慢的,则是被安玲容拦了下来,问,“发生了什么,没有规矩成何体统!”

被安玲容拦下,倒霉的小太监这才发觉面前三人不是寻常人,而是刚入宫没多久的小主。

他连忙下跪请安,随后着急忙慌道:“那井里有人落水了。”

“啊?”

善良的甄嬛闻言惊呼出声,连忙道:“我去看看。”

先前被夏冬春赏了一丈红刺激到的甄嬛,再也见不到另外一条人命从她眼皮子底下没了。

因此想拦着甄嬛的安玲容,发现自己没有拦住对方。

她望着有些害怕的沈眉庄,道:“姐姐,我不放心菀姐姐一个人过去,我们还是一同去吧。”

“好,甄嬛的胆子也太大了,这种事情怎能一个人冲过去,她又不懂得水性,万一落水了,我们可怎么办?”

虽然沈眉庄有些担心看见不好的东西,但甄嬛已经走了,安玲容又打算过去看看,她不得不提着跳动的小心脏,一同前往。

刚到了井边,就看见甄嬛大胆的探身子,打算把身子探进去观察井口。

顿感大事不妙的安玲容,声音破音了,“姐姐别看。”

可惜,她还是迟了一步。

甄嬛眼睁睁与泡成发面馒头的宫女近距离接触,吓的弹起了身子,又被后方的石头崴了脚,倒在地上了。

“菀姐姐!”

“嬛儿!”

闹出了这样的动静,甄嬛受到了大惊吓,不光是宫里的人知道此时,连带忙于前朝事情的皇上都被惊动了。

太医院的人和宫里的人忙前忙后,生怕菀常在出事,皇后和皇上拿他们试问。

而沈眉庄也因为甄嬛晕倒,水土不服的感觉突然发作,同样被搀扶到宫里休息去了。

回到宫里,同样打听到三人出了事情的槿汐和宝绢,宝萍走了出来,面露担忧。

“菀姐姐和沈姐姐遇到了不干净的事儿,如今已经病倒了,槿汐你等会就帮我送去些提神的精油,好让两位姐姐醒来后,好好泡一个热水澡。”

槿汐点了点头,去拿了东西送往两宫了。

比起凡事都想很多的槿汐不同,宝绢和宝萍的想法简单多了,她们笑吟吟道:“小主,明日起皇上就要召见新进宫的嫔妃们侍寝了。”

“就你们两个心思坏,都这时候了还想着侍寝的事儿。”

安玲容捂嘴笑了笑,可心里却对大橘产生了一丝抵触。

她没有办法放下身段,去迎合大橘猫。

但不讨好大橘,后面又没有办法抬高自己的位分,实在让人感到烦恼。

“小主天生丽质,皇上一定会喜欢小主的!”

“你两呀,做好分内的事情不惹事就好了,别想着这些事情,万一被后宫其他人听见,最后吃亏的只能是你们。”

“奴婢明白。”

见两人听话,安玲容也不想再多说什么,早早洗漱了一番,上床睡觉了。

隔天一大早,洗漱完,吃着早点的安玲容就听见嘴碎的康福寿,说昨日皇上心疼沈贵人,又知道沈贵人喜爱菊花,特许把花房里的菊花都送到沈贵人宫中。

第9章 花房之事

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好事情,要知道华妃之所以针对起沈眉庄,视为眼中钉,无非是从花房事件开始的。

叹了口气,安玲容知道自己又要忙碌了。

古话说得好,不怕神一样的对手,只怕猪一样的队友。

怎样让沈眉庄知道前期不得宠的时日里,不能与华妃唱反调,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。

毕竟沈眉庄是从山东走出来的,而那个地方的人向来以豪爽的态度,刀子嘴,豆腐心有名。

收拾好东西,带着槿汐前往沈眉庄的住处去了。

刚进了门,就听见里面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,好生热闹。

随行的槿汐咳了咳,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,安玲容也恰到好处露出了得体的笑容,打趣道:“这是怎么了,今日这么热闹,难道是皇上……”

人多眼杂的地方,有些话只能说一半,藏一半。

瞧见来的人是安玲容,侍奉沈眉庄的宫女行了礼,眉开眼笑的样子很是讨喜。

“皇上听闻小主受了惊,又特别喜爱菊花,特地让人将住处换了个讨喜的名字,命令花房的人送了一些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好花,专门给小主冲一冲昨日的晦气。”

话音刚落,恰巧从屋里走出来的沈眉庄,虽脸上有些憔悴,不过比起昨日,已经好上了许多。

显然是被皇上的小把戏惹得小心脏扑通扑通跳,正美着呢。

“这些菊花是花房特地为姐姐准备的吧,姐姐想不想知道跟这件事儿有关的小道消息?”

沈眉庄的嘴角笑容微微一僵,她不明白安玲容的意思,皇上送她花房的花,又改了住处的名字,乃人尽皆知的事情。

又有什么事情,是跟这件天大的喜事相关联的?

看着安玲容的神色不太高兴,下意识认为玲容吃醋了的沈眉庄,捂着嘴道:“该不是妹妹见皇上给我送了些东西,惹得妹妹吃醋了吧。”

话是这样说,可沈眉庄的脸上依旧是闪过一丝担忧。

沈眉庄在害怕安玲容以为皇上不喜欢她和甄嬛,只喜欢她这个汉军旗出生的贵人,白白让三人的姐妹情变得淡薄,生疏。

似乎看出了沈眉庄表情下的忧愁,安玲容叹了口气,依旧是拿出那副谨小慎微的样子,道:“姐姐得了皇上的恩宠,玲容高兴还来不及,只是路上听闻华妃宫里的颂芝姑姑被华妃骂了好一阵,后来华妃就让宫里人把所有有关菊花的东西都搬走了。”

听到这里,沈眉庄心中一紧,也不再打趣安玲容,着急问,“然后呢?”

“玲容从小见惯了后宅的斗争,通过华妃责骂颂芝的表现,推断出华妃很有可能会针对姐姐。”

把话说明白的安玲容叹了口气,该说的她都说了,如果沈眉庄再不注意点,很有可能会被华妃迁怒报复。

“她贵为妃位,又是皇上最宠爱的后宫妃嫔,难道会因为这点小事,就迁怒于我?”

沈眉庄满脸不可置信表情,她从皇上手里得到的不过是几盆绿植而已。

就算这个季节拿到这种品相的植物,但也比不上赏赐的珠宝,丝绸等值钱玩意啊。

华妃真的就没有一点高位者的风范,容忍她们这些刚进宫不久嫔妃的气量吗?

安玲容点了点头,无奈道:“华妃的哥哥年羹尧前朝得了皇上的重视,自身又服侍皇上多年,恩宠从未断过。”

“铁打的华妃,流水的恩宠,这句话在后宫可不是闹着玩的,而且这些名贵的绿菊可不光只代表着植物本身,姐姐你可要仔细琢磨一下背后的含义。”

“背后的含义?”

沈眉庄是聪明人,有安玲容这样一点拨,一下就察觉到了绿菊珍贵无比,按理说不应该单独赏赐给她一人。

她作为汉军旗出身的嫔妃,自然没有蒙满高贵,又没被宠幸过,华妃一时间容忍不下她,或许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
深吸一口气,沈眉庄强忍着内心的不满,对着安玲容露出笑脸,“多亏妹妹提醒我,不然我还真分不清这件事情会惹得华妃吃醋。”

“既然姐姐明白,玲容就安心了。”

安玲容来沈眉庄住处的目的就是提醒她要小心华妃,简单说了几句话,拉近姐妹之间的关系后,她就准备走了。

走之前,她又想起来一件事,连忙拉着沈眉庄的手,小声道:“姐姐,我突然想起来明天又要给皇后娘娘请安了,虽然华妃没有办法往姐姐宫里塞人,但随随便便指使几个不长眼的小太监,宫女之类的人给姐姐在请安路上使绊子怎么办?”

没有考虑这一层的沈眉庄,发自内心佩服安玲容,她想了想,道:“既然如此,我明天一大早就去皇后娘娘宫中候着,免得华妃真的用这种不入流的小计谋,给我使绊子。”

“姐姐聪明,那玲容就先走了,我还要去看看菀姐姐。”

“路上多加小心,甄嬛昨日被吓到,现在大概还没好,有你去代我一同去探望甄嬛,我心里也好受多了。”

沈眉庄需要打理皇上赏赐给她的植物,一时半会脱不开身,只能让安玲容代替她去看一看甄嬛,到底好点没有。

“玲容明白,姐姐请放心。”

说完,安玲容就带着槿汐离开了沈眉庄的住处,往碎玉轩的方向走去。

路上,槿汐欲言又止的表情成功吸引了安玲容的注意力。

“槿汐,有事直接说,这里又没外人。”

槿汐见安玲容面上没有任何的不满,犹豫道:“小主,槿汐知道小主心地善良,可这后宫之中并没有几个嫔妃能和睦走到最后,小主还是以自身考虑为主要目标。”

明白槿汐是在为自己说话,安玲容沉默片刻,望着鹅卵石制成的小道,扯出一丝笑容,“我明白,可活在这深宫里,如果不发展属于自身的势力,扶持姐妹上位,那身处高位后,又如何解闷呢?”

槿汐心中一惊,连忙下跪道:“槿汐明白小主的意思,以后一定不会再谈起今日之事了。”

她没有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主,心中早已有了高位妃子的眼光,竟然早早起了培养菀常在,沈贵人的想法。

要知道以小主目前的位份,也只不过是个得了封号的常在罢了。

没有到达妃位之前,一切繁荣都有可能成为泡沫。

“起来吧,要想在这深宫里活下去,母凭子贵,子凭母贵是一环,发展势力又是一环,槿汐你说,如果这后宫中的四个妃位,有三个是自己人,那寻常妃嫔还能动的了另外三位吗?”

槿汐略微思考了一下,摇头道:“不能。”

依照安玲容的说法,一旦三个妃位的人达成合作关系,那寻常的妃嫔还真动不了这三人。

除非是皇贵妃,皇后,皇上,乃至太后中的一员找到突破口,不然这样三足鼎立的局面会一直持续下去的。

“明白就好。”

走了半天才走到碎玉轩的安玲容,没有见到甄嬛。

此时的甄嬛早已跟温太医达成共识,私下不能见人,专注养病。

吃了闭门羹的安玲容表面和和气气,跟一脸疑惑的槿汐离开了碎玉轩,随后她冷笑一声,道:“我的好姐姐怕是被华妃的手段吓到了,连太医院的人都说了不适合见外人,要待在屋子里好好养病。”

向来护主的槿汐说着好听话,“菀常在就算病了,连见小主一面的功夫也都不愿意,如果不是病的很重,就是没有把小主当成知心姐妹。”

“菀姐姐害怕也是理所应当的,只是连我和沈贵人也不通报一声,让我有点寒心罢了。”

摆了摆手,示意槿汐不必多言的安玲容回宫去了。

如今夏冬春已经被华妃赏了一丈红,没了本事。

这地方还不是她和富察贵人说了算。

想了想富察三脚猫功夫的安玲容,又招来宝绢,小声叮嘱了几句后,宝绢就带着早已准备好的香囊,走进了夏常在居住的地方。

这里装着的可都是上好的止血,结痂草药,希望夏氏不要辜负她的一片好意,老老实实成为她手中的利刃。

比起狠毒的皇后不同,她不会让手中的棋子死去,而是好好的活着,哪怕从今往后再也得不到恩宠,也总比不明不白丢了性命好。

再次早早睡去的安玲容,隔天一早上就赶往皇后娘娘的宫中。

此刻皇后娘娘还没梳妆打扮好,宫里头就只有提早到达的沈眉庄。

见来的人是安玲容,沈眉庄连忙问道甄嬛的消息,得知甄嬛真的病了,谁都不愿意也不能见之后,沈眉庄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。

心中嘲讽从没把沈眉庄当作无话不说知心姐妹的甄嬛,明面上安玲容好言相劝了几句,甄嬛既然不在,华妃也就不会太刻意针对她们了。

毕竟按照华妃的典型思维来看,她们只是不入眼,上不了台面的汉军旗女子罢了。

“也罢,等甄嬛好些后,我再去看看吧。”

沈眉庄回到位子上,等待着皇后娘娘,以及各宫嫔妃的到来。

第10章 三足鼎立

不知是不是华妃想抢先一步声讨沈眉庄,今日请安来的特别早。

当她被颂芝搀扶进宫里,看见宫里早早就坐在那喝茶的安玲容和沈眉庄,眼里瞬间划过一抹惊讶。

“沈贵人和香常在每次来给皇后请安都来这么早,快赶上皇后宫里伺候的宫女了。”

“华妃娘娘万福金安,给皇后娘娘请安是本分,来早自然是极好的。”

安玲容行礼,率先一步代替满肚子怨言的沈眉庄回答华妃的话。

发现里面已经开始交锋的丽嫔急匆匆进来,道:“今个沈贵人怎么连个随行伺候的都没带?一个人走过来给皇后娘娘请安了?”

此话一出,沈眉庄心中的结论彻底有了落实,丽嫔就是给华妃出谋划策的人。

沈眉庄站起身,对着丽嫔淡淡道:“来的路上遇到了个毛手毛脚的小太监,将脏水泼在了采月的身上,我让她先回去换衣服了,免得脏了大家的眼。”

“那可真是不凑巧。”

丽嫔小心翼翼看了眼华妃的脸色,见华妃眼中似乎冒着火花,尴尬笑了笑。

“是,所以臣妾责罚了小太监,相信经过这次教训,他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失误了。”

作为贵人的沈眉庄既然没有办法责罚华妃,制裁丽嫔,理所当然把怒火发泄在了帮忙做事情的太监身上。

“太监那些没根的东西,理应得到责罚。”

沈眉庄话音刚落,皇后就从前方走了出来,扶着把手,坐在了座椅上。

“向本宫请安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,怎个各位妹妹来的这么早啊。”

“回皇后娘娘,昨日我与沈贵人被晦物冲撞,自然想早点来到皇后娘娘宫中,让祥瑞之气冲散一身的晦气。”

安玲容低了低头,说出了让皇后开心不已的奉承话。

“香常在的嘴倒是甜,昨日之事本宫也有所耳闻,华妃,本宫记得那宫女是专门调去伺候你的,怎会失足落入井里啊。”

皇后给华妃施加了压力,恰巧其他妃嫔都进了宫里,听到了皇后说的话。

华妃顿时冷哼一声,道:“自从她入了臣妾那,整日鬼鬼祟祟的,不知所踪,谁知道她是不是心怀鬼胎,无意识落了井。”

“是这样吗?”

皇后扫了眼明显不在状态的丽嫔,心中有了决断,“既然这样,那本宫也不好多问什么,本宫在这里提醒一句各位妹妹,凡事要以子嗣为重,多想办法跟皇上接触,才能像华妃一样恩宠不断。”

“皇后娘娘说笑了,臣妾的恩宠可不是其他不入流的嫔妃能媲美的,臣妾身体有些不适,先告退了。”

说完,华妃起身挥了挥手帕,未等皇后回话,就离开了。

早已看不惯华妃的沈眉庄,下意识为皇后打抱不平,“华妃这样未免也太不看重皇后娘娘了,皇后娘娘不责罚华妃吗?”

安玲容心下一紧,沈眉庄最近的表现还算不错,算是中立派的。

但是这句话一说出口,就很容易给众人站了队的感觉。

一直是皇后派系,上了些年纪的齐妃,摸了摸手帕,跟了一句,“皇后娘娘,依我看沈贵人说的是,华妃每次请安要么不来,要么早走,压根不把您放在眼里呀。”

“本宫清楚华妃的性子。”

皇后满意看了眼齐妃和沈贵人,犹豫片刻,还是为皇上做了决定。

“比起华妃,从今日起皇上就要让各宫的新人侍寝了,依我看,沈贵人极有可能得到皇上的青睐,毕竟皇上一向看重汉旗出身的女子。”

短短的一句话,就把战火从华妃身上转移到了沈眉庄那。

皇后大好人的形象已经刻在了众人的骨子里,乍一听这番话,一众嫔妃除了羡慕嫉妒沈眉庄极有可能在今夜得到侍寝资格外,也没了别的想法。

成为众人焦点的沈眉庄,变成好似已经被皇上钦点侍寝的小女子,站起身来,柔柔道:“臣妾倒是觉得,是不是臣妾先无所谓,只要皇上喜欢就行了。”

“有你这句话,本宫就放心了,富察贵人,你也要努努力啊。”

挥了挥手,示意众人告退的皇后,心满意足地开始了日常练字模式。

出了皇后居住的住处,走在最前面的沈眉庄稍微放缓了步伐,等来了走在最后头的安玲容。

两人一同往外走,谈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。

“玲容,先前在那我怕皇后偷听,就没主动向你谈论起这件事情。”

沈眉庄率先开口,真诚拉着安玲容的手,满脸后怕,“要是我今日被太监泼水,不能正常跟皇后娘娘请安,或许我又会被华妃提议禁足,不能出宫了。”

“姐姐以后是要多加小心,我们一同进宫来,早已是了姐妹。”

安玲容笑了笑,道:“今日皇后所言的对,或许今日就是姐姐被皇上翻了牌,侍寝得宠。”

“你呀,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。”

沈眉庄被安玲容直白的话弄红了脸,紧接着,有些期待道:“你说,皇上真的会翻我的牌子,让我去侍寝吗?”

“本来应该是富察贵人的,但皇后娘娘今日提起此事,大概是会跟皇上说一说,让姐姐先侍寝。”

“可皇后娘娘这样做,不是让富察贵人失了先机,丢了脸面吗?”

听到这里,安玲容的眼睛直视沈眉庄,幽幽道:“姐姐聪慧,富察氏空有家世,没有脑子,先前在宫里的表情,姐姐也是看见了。”

“皇后娘娘主动让姐姐侍寝,一来是抢夺华妃的恩宠,二来是让富察贵人燃起动力,再与姐姐争夺恩宠。”

“三足鼎立,最为均衡!”

沈眉庄被安玲容这番话惊到了,她连忙望了望四周,发现周围没有别人,小声道:“这种话你也该在外头讲,随意揣测皇后娘娘,是为大不敬啊!”

哪怕安玲容说的是实话,但没有证据,谈何证明皇后想的就是这么美好呢。

“姐姐,这里没有外人,只有我和姐姐在说一些真心话,如果今夜是姐姐被翻牌,一定要得到皇上的喜爱,这样菀姐姐和我才能在后宫好好的活下去。”

第11章 侍寝

养心殿里,大橘坐在位置上看书,一旁的皇后见皇上神情放松,不像是有心事时,见缝插针道:“今日沈贵人和香常在是最早来给臣妾请安的,不如今夜就让沈贵人侍寝,服侍皇上吧。”

闻言,大橘抬头看了眼天,外边的天色已经逐渐暗淡下来,按照规矩,是该选一名新入宫的嫔妃侍寝了。

只不过皇后竟然不让蒙满两旗的人侍寝,非要挑选汉军旗的女人侍寝,大橘顿时起了疑心。

大橘把手里的书放下,望着皇后道:“沈贵人,沈贵人和香常在有心了。”

皇后笑了笑,见大橘没有抵触,再次推荐了沈贵人的好。

沈眉庄从家世,相貌,礼仪,都是符合大橘口味的女人。

因此皇后这么一推销,大橘心中的戒备慢慢放了下来,盘了盘手里的珠子,闻着宫里的木香,不知为何,想到了当日的安玲容。

略微思考一下,从心的大橘放弃了沈贵人,对着皇后道:“不如让香常在侍寝吧,她的位份低,家世又不显赫,不容易引起后宫的纷争。”

皇后面色一僵,她提起安玲容只不过是想当个陪衬,抬举沈眉庄的好罢了,怎么皇上偏偏要这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常在有限侍寝。

觉得事情变得有些不妙的皇后心虚地笑了笑,试图劝阻皇上改变意见。

而皇上似乎铁了心的要安玲容侍寝,无奈之下,皇后只能放弃推举沈眉庄上位,跟华妃打擂台的心思。

一个小小的常在,竟然迷了皇上的眼,是她失算了。

当天傍晚,槿汐急匆匆地走了进来,对着正准备收拾收拾睡大觉的安玲容道:“恭喜小主,贺喜小主,今晚皇上翻了小主的牌子,让小主侍寝呢。”

作为宫里的老人,槿汐满脸为安玲容感到高兴。

她家小主可是进宫后,第一个被皇上喊去侍寝的小主,由此可见的,皇上这几日天天都惦记着小主呢。

“嗯?此话当真?”

安玲容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,按照道理,侍寝的不是沈眉庄就是富察贵人,为何能轮到她一个常在。

难道说,当初殿选专门准备的香料,真的起了作用?

那也不白费她辛辛苦苦做了那么久的香料,银票白花花的往外流,就是为了买着昂贵的材料,一次又一次的去复刻。

“真的,小主,等下就有专门的人来带小主去皇上的寝宫了!”

“我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,哦对了,把桌子上的碎银发下去,就当是给你们讨喜了。”

“知道了,小主。”

槿汐面露欣喜地把桌子上的碎银带了下去,她没跟错小主,小主值得她付出一辈子的真心。

果不其然,到了晚上,侍寝的专属车载着安玲容去养心殿侍寝了。

哪怕安玲容在来的时候就专门用精油泡了澡,去了去身上并没有的死皮,灰尘。

负责侍寝的嬷嬷依旧公事公办,安排了她去沐浴更衣,确认好她身上没有任何能危害到皇上的物品后,又来了伺候的嬷嬷说了些注意事项。

见安玲容做好了准备,面上没有半分尴尬和窘迫,嬷嬷点了点头,准备把这一消息带回太后那边。

紧接着,安玲容就被裹着新鲜的棉被,送往了龙床上了。

安玲容见皇上还没来,果断把牙齿后面塞着的小药丸吐了出来,用指尖掐了掐,散发出一种完全不会危害身体,只会让皇上和自己变得勇敢的香味。

不一会功夫,皇上就穿着便衣走了进来。

刚一进屋,大橘就闻到了不同的气味,深吸一口气,道:“这是什么味道,竟让我感觉如此舒心。”

“回皇上,这是嫔妾得知要侍寝后,专门往身上擦的精油,能让皇上眉间的忧愁减少几分。”

听到安玲容的反应如此有趣,大橘忍不住向前几步走,来到床边坐了下去,目不转睛望着肌肤雪白,发色如乌的安玲容。

“这话倒是有趣的很,你说说看,朕在忧愁什么?”

“嫔妾自打入宫以来,就常听老一辈的嬷嬷和太监们说,皇上为前朝的财政担忧,想让我们后宫这些小女子减少开源,做出表率,所以嫔妾特地用了寻常的薄荷叶,自己做了精油,一是想以身作则,二来是想安抚皇上紧绷着的精神。”

听到这里,看着安玲容的眼神中充满着小女人的姿态,语气又像极了幻想中的额娘,应该是这样说着关心的话语。

大橘不知怎么的,没有再与安玲容说话,而是上了床。

接近半夜无眠,大橘沉迷在安玲容的温柔乡里,无法自拔。

而安玲容为了加深皇上对自己的好感,大胆的用手拍了拍皇上的背,语气沙哑而诱人:“皇上,早些睡吧,玲容给皇上哼个曲儿。”

在安玲容用现代儿歌童谣改变的调调下,自从登基后再也睡不好觉的皇上,竟然一觉睡到了天亮,俗称进入了深度睡眠。

翌日清晨,皇上早早的就起了床,望着安玲容的眼神充满了爱意。

他真没有想到,小小的江南居然养出一个懂得小家姿态,符合他对于额娘全部幻想的女人。

而且安玲容自己弄的精油确实提神醒脑,哪怕昨晚战斗了大半夜,皇上还是觉得自己身体没有任何的异样,精力十分充沛。

走出了寝门,门外的苏公公早已准备好了一切东西,伺候完皇上穿衣,余光看了眼毫无动静的里面,一时间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心情大好的皇上察觉到苏培盛的小心思,主动道:“留个宫女在这里守着,今日香常在给皇后的请安就免了吧!等她什么时候睡醒,再用轿子把她送回去。”

明白皇上这是彻底喜欢上了香常在的苏培盛,扬起笑脸,连忙道:“奴才领命。”

与此同时,在皇后娘娘宫中的众多嫔妃脸色都不太好看,唯独被槿汐提前告知,又被安玲容做了准备工作的沈眉庄,淡定喝茶。

忍受不了沉默氛围的华妃,再次呛声道:“哟,沈贵人还有心思喝茶呢?”

第12章 香贵人

沈眉庄放下茶杯,欲开口说话时,苏培盛带着皇上的意思,硬着头皮走进了宫中。

“苏公公怎么来了,是皇上有什么吩咐吗?”

华妃见来的人是苏培盛,连忙换上了一幅笑脸,亲切叫着苏公公。

沈眉庄见此只能咽下口中的话,盯着苏培盛一副想说,又不敢说的样子。

坐在主位上的皇后见苏培盛这样,不得不开口道:“皇上有何指示,你就直说吧。”

皇后都开口了,苏培盛哪怕不想说,也得把皇上的意思带给各宫妃嫔。

“今日起,香常在晋为香贵人,入永寿宫主位!钦此。”

在场的妃嫔无一不露出惊讶的神色,连带沈眉庄都捏了捏拳头,不可置信地望着苏培盛。

“皇上真是怎么说的?让香常在成了贵人?”

有了封号的贵人,可是比富察贵人和沈贵人高了半级,作为汉军旗出身,又没有家世的安玲容,何德何能得到皇上如此厚爱?

“回华妃娘娘,皇上的意思就是如此,就算奴才有天大的胆子,也不敢在这些事情上欺瞒各位主啊!”

苏培盛看华妃的脸色很不好,恨不得立马逃出皇后的宫里。

“好了,香贵人能得到皇上的宠爱,乃皇上的恩典,各位妹妹要多加努力,尤其是富察贵人,和沈贵人,早日侍寝得个封号,再诞下个皇子,岂不是后宫一大喜事呀。”

咬碎银牙的皇后明面上依旧是那副和蔼的样子,说出的话让众人感到高兴,又觉得难看。

尤其是入宫许久,从皇上只是个王爷就开始跟随的丽嫔,曹贵人,欣常在更是气的直咬牙。

嘴快的欣常在翻了个白眼,道:“皇上不爱嫔妾,嫔妃就算再往上凑,也没用。”

皇后乐呵呵道,“我们这些老人有老人的好处,你说是不是呀,华妃。”

被皇后内涵的华妃坐不住了,如同往常一样起身,说明身体不好,就大步离开了宫里。

走之前,她还瞪了一眼无用的丽嫔,以及曹贵人一眼。

看着最大的敌人,华妃走了,心中同样苦涩的皇后挥了挥手,最后嘱咐一句要多争宠,但不魅上,就让众人回去了。

回到翊坤宫的华妃,发泄了满肚子的脾气。

“贱人,一个个的都是贱人,尤其是香常在那贱人,亏本宫先前天真认为她是一个豪爽的女子,可如今这么一看,她也是个恬不知耻的狐媚子!”

甩了一地的东西,颂芝连忙跪了下来道:“娘娘,别气了,生气容易让眼上长皱纹,娘娘可不能变成皇后那样,皇上会不喜欢的。”

皇上不喜欢这几个字对于华妃的杀伤力很大,她顿时停下了砸东西的动作,来到了镜子面前,看了眼容颜依旧那么美丽的自己。

“不气,不气,她只不过是个县区之女,给了个封号,拿了个贵人又如何,宫里有的是人想把她拽下来。”

这样想着的华妃,渐渐不气了。

见安抚华妃有效果后,颂芝连忙站起身,来到华妃面前,帮华妃按摩头部,缓解精神。

等到安玲容睡醒后,快要接近用午膳的时候了,从偏殿赶过来,领命等待的槿汐连忙走了进去,帮小主下床。

全新的床褥,衣服,还有装满温水的泡澡工具被宫女们送了进来。

她们脸上充斥着敬佩,膜拜,以及深深地向往之情,让安玲容一时间不知道,她是不是趁着皇上睡着,偷偷摸摸干了点啥。

难得有些紧张的安玲容,把脑袋往温水里探了探,拉着槿汐的手,道:“发生什么了?怎么这么大阵仗?”

不清楚的还以为她干掉的太后,打败了皇后,屠龙成功并且成为了新一任,年仅十六七岁的太后了。

“小主,皇上刚晋了小主的位份,如今小主已经是贵人了,而且还被赐予了居住在永寿宫的权力,那边现在正在完善。”

得知自己被封了贵人,安玲容的神色依然淡淡的,浸泡在水里,感受全身心传递一种愉悦感,满意笑了笑。

果然皇上是有弱点的,而他的弱点已经被自己掌握。

洗完澡,穿上了新的衣裳,安玲容坐着轿子来到了永寿宫。

这里刚被奴才们打扫干净,整体看上去虽比翊坤宫简陋些,但比起沈眉庄和甄嬛居住的地方,已经要好上不少了。

安玲容很满意这样的布局,她再次给下人们包了赏钱,让槿汐安排好新到宫女负责打扫哪里,居住在哪里后,用了膳食,继续睡午觉了。

等到下午,各宫的礼物递了上来,紧随其后是沈眉庄,她亲自上门拜访了安玲容。

望着比自己位份低一点的沈眉庄,安玲容依旧是那副热情无比的样子,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沈眉庄打消了怀疑的心思。

“姐姐,昨夜我迷迷糊糊被叫去侍寝,今日就得了个贵人位份,妹妹现在好害怕,害怕自己暴露在华妃的视野里,又怕菀姐姐出来后,得知这一消息与妹妹生疏了。”

听到这里,沈眉庄不知是不是想到了甄嬛自打那场惊吓后,就再也没有派人跟自己联系,心里面的苦涩从安玲容身上,转移到了甄嬛那边。

她拍了拍安玲容的手背,语重心长道:“怎么会,我们三个会在这深宫里一直扶持下去,甄嬛要是知道你得了贵人的位份,她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

她们三人有两人得了贵人,一人是有封号的常在。

即便是华妃想搞些小动作,磋磨她们的性子,也不能一次性单挑三人。

如果她真这样做了,皇上追查起来,她肯定逃脱不了被责罚。

这几天想明白的沈眉庄,对皇上的期待少了几分,没有先前那副热恋女子的娇羞模样了。

察觉到沈眉庄的气息变得稳定,安玲容眨了眨眼,拿出了小女人的姿态,开始跟沈眉庄分享起皇上的喜好,说话的方式。

“姐姐,玲容觉得今夜大概是富查贵人侍寝,后天就轮到姐姐你了,在这大好的时光里,一定要多保养保养身子,争取早点怀上龙裔。”

第13章 谋划

沈眉庄不清楚安玲容和皇后,为什么一直往子嗣的方向聊。

她向来是个直言快语的人,因此也就大方的说明了心中的疑问,希望得到安玲容的解答。

安玲容听到了沈眉庄的问题,微微一笑,摸了摸毫无反应的肚子,道:“母凭子贵,皇上对我们的新鲜感,依赖感总会有一天转嫁到了新人身上,你看看丽嫔等一众宫里老人,难道她们老了之后,地位会比生下女儿的曹贵人,欣常在地位高?”

“还有齐妃,别看她年老又笨笨的,但她毕竟是给皇上生下三皇子的人,万一皇上有个意外,她的地位,肯定要比皇后娘娘高了。”

见安玲容的嘴上没个门把,沈眉庄既高兴安玲容愿意说这些,又害怕对方说的全都是真的。

她还年轻,进入宫中后,一心想着得了皇上的宠爱,过上额娘和父亲的好日子。

可没想到,现实往往是骨感的,悲剧的,她入宫后的一些幻想,似乎随着安玲容的话,化作了泡沫,啪的一下就碎了。

“不可胡说,皇上龙体健康,万万不能这样说,万一被人听到,这可是大不敬。”

沈眉庄佯装生气,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止不住。

安玲容见此也知道沈眉庄对皇上的爱意,已经随着她多次的挑拨,变得不那么明显了些。

闻言,她笑了笑,“玲容跟姐姐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,姐姐只要不往外说,又有谁能听见呢。”

沈眉庄眼睛一转,觉得安玲容说的似乎有点道理。

这宽敞的永寿宫里头,就住着安玲容一位贵人,闲杂人等早就退到了门外,即便是耳力很好的人,也没有办法隔着十几米,还有一堵堵厚厚的墙壁,听到她们两说的话。

捏了捏安玲容的脸,沈眉庄笑的如同原著里那般好看,“有妹妹跟我说这些,姐姐我也就放心了许多,你不知道,今早华妃的脸色像极了红果,本来还想挑拨你我二人的关系,可谁知道苏培盛一进来,宣布妹妹你成了贵人,居住在永寿宫后,脸一下就变了。”

喝了口茶,润了润嗓子的沈眉庄继续道:“然后,她就又以身体不适,先离开了皇后的宫里,依我看,她就是嫉妒我们汉军旗的女子,率先得到皇上的恩宠。”

“所以姐姐也要为将来做打算,不能让华妃再这么嚣张下去。”

考虑到皇后的面目没有暴露在众人视野里,安玲容也不好跟沈眉庄多说些什么。

聊了些家长里短后,沈眉庄见天色已晚,就先回去了。

安玲容打了个哈气,看着窗外的天色,又看了看身上贵人的衣服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这后宫,终究是会属于她一个人的地盘。

成为贵人,只是正餐前的前菜罢了。

坐在梳妆台前,槿汐走了过来,眼里流露出的情绪,使得安玲容扭过头,问,“槿汐,可有事发生?”

“回贵人,今夜富察贵人侍寝,让奴婢准备下的茶水,已经准备好了,就是不知道富察贵人会不会用到。”

槿汐没有想到,安玲容刚成为贵人的第一天,就已经料到了富察贵人今夜被皇上选中侍寝的事情。

心里感叹香贵人心思细腻,洞察力惊人时,槿汐不由得担忧万一那杯水被富察贵人发现后,贵人会不会被查出来。

“放心,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,那杯茶水只是用来漱口罢了,富察如果为了争宠,用了它漱口,只是会在晚上产生微微担忧,心悸的表现,等到天一亮,即便她发现了什么,也没办法察觉到是茶水出了问题。”

“那剂量很小,小到太医院的所有人联合审查,都不会发现任何的问题,除非……”

安玲容转过身来,眼睛直勾勾望着槿汐,冷笑一声,“除非有人背叛了我,把茶水和背后的事情说给了富察听。”

听到这里,槿汐跪了下去,一脸恭敬道:“槿汐入了贵人的宫,就是贵人的人了,奴婢就是死也不会背叛小主的。”

望着直直下跪的槿汐,安玲容面上没有变化,语气略显的柔软些,“我没有怪你的意思,我入宫前曾经发过誓,发誓要对真心待我的人好,发誓要让那些瞧不起我的家世,我额娘的人难堪。”

“曾经妄图欺压我的夏冬春败了,现在的富察贵人也要沦为后宫的笑柄,未来没有任何人能阻止我,走向那个位置。”

在槿汐面前暴露野心的安玲容,也是在为自己的未来进行一场豪赌。

如果槿汐真心把她当作小主看待,那槿汐自然愿意跟随她,帮她做一些脏事。

当然,如果槿汐不愿意做,那安玲容也不会多说什么,而是想办法将槿汐送出宫,找一户香坊的好管事,指婚。

“槿汐愿意为小主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
既然安玲容都暴露了自己的野心,哪怕槿汐觉得这条晋升之路非常险峻,她也愿意陪着小主试一试。

曾经伺候过太妃的槿汐,被安玲容拉了起来后,思考片刻,说出了当年皇上最爱的纯元皇后,喜欢做的一些事情。

其中就包括了惊鸿舞,还有一些穿着,饮食上的事情。

“那后宫中,也有不少老人知道这些事情,只是不愿意在皇上面前去模仿纯元皇后?”

耐心听完槿汐口中描述的纯元皇后,安玲容不是很理解,像是槿汐这样的老一辈人都知道当年的事情,却没有告诉那些妃嫔,如何讨得皇上的欢心呢。

“这……”槿汐被安玲容问住了,她想了想后,慢悠悠道:“可能是宫里的人认为纯元皇后是无法触及的人,因此就没人愿意在皇上面前这么做,再者,她们这样做了,也未必能得到皇上的恩宠。”

言下之意是,当年见过纯元皇后的老人,都不希望自己成为纯元的替身。

况且,皇上见朝夕相处的人突然朝着纯元方向改变生活状态,饮食偏好,不喜欢才是常态。

“说的也是,那我要好好谋划一下。”

第14章 曹贵人变曹嫔

当晚,富察贵人就被轿子原封不动抬了回来,成为后宫历史上为数不多被皇帝嫌弃,连一次侍寝机会都没能得到的贵人。

据听说,富察贵人见到皇上后,十分惊惧,也害怕男女之间的私事,惹得皇上龙颜大怒,下令富察贵人不得出门半步,没有他的命令,谁都不容许见。

这样一来,富察贵人明日想要喊冤,找皇上求情,太医院查看情况的机会也没有了。

从彻夜未眠的1口中得知此事妥当了,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。

安玲容满意笑了笑,当即重重赏赐做事靠谱的1,并且让她好好待在宫里休息,明日就由宝绢随她一同去见皇后娘娘。

得了赏赐跟小主夸赞的1没有矫情,俯身领命后,回到房间早早睡下。

次日一大早,本该是众嫔妃给皇后请安的日子,可奈何皇后见富察贵人如此不争气,如今得宠的除了华妃,就是小门小户出身的安玲容,多年来的头风又发作了。

因此早早来到景仁宫,期待安玲容被华妃数落的众嫔妃,含恨瞪了一眼没被嘲讽,又得了皇上宠爱的香贵人,眼皮不带眨一下,离开了宫里。

唯有被曹贵人暗中挑拨的丽嫔,最见不得安玲容低着头,装病虎的模样。

她假意离开,实际上早已站在宫门外,等待着安玲容出来。

站在门外,看出丽嫔阴暗想法的沈眉庄,有心去阻止,却被等候多时的曹贵人截胡。

心有戚戚地看向邀请她去小坐一会,属于华妃派的曹贵人,无奈之下,只得点了点头。

“见过丽嫔娘娘,丽嫔娘娘安好。”

遇到丽嫔在角落蹲守自己的安玲容,面上没有半点惊慌失措,落落大方行了礼。

这让满肚子怒气,准备指责安玲容无礼的丽嫔无处发泄,开始胡乱找茬。

“几日不见,香贵人这身行头倒是配不上贵人的身份了,难道皇上没有赏赐给贵人一些好东西吗?”

同样是一宫主位,地位高于安玲容的丽嫔仰起头,拿出了嫔位的矜持和傲气。

殊不知,她越是这样,安玲容越瞧不起她。

这是因为丽嫔是华妃派,前期最得华妃信任的智囊,早些年又能从皇上那里得到丽的封号。

由此可见早些年的丽嫔容颜有多出众。

但是,这样的丽嫔这么多年下来,没给皇上生下孩子就算了,连带位分也不愿去主动争取,非要依靠华妃这颗大树。

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,真活该。

“皇上素来希望后宫节流开支,作为新人自然要遵从皇上的意思,况且,这也得皇后娘娘的想法,难道不是吗?”

茶言茶语的安玲容刺激到了丽嫔,很多年以前,她也曾经像安玲容这般得宠,早早就荣获了嫔位和一宫之主的地盘。

连生下公主的曹贵人都屈居她身下,所以眼前这个刚晋升贵人的香贵人,怎敢拿皇上和皇后的意思压她?!

“瞧瞧香贵人多心高气傲,难不成你想向皇后和皇上告状不成?别忘了,我是嫔,你是贵人,我两的位分区别很大。”

丽嫔得意洋洋,连带身边的丫鬟也一副看不起安玲容的样子。

宝娟哪能让安玲容受这种委屈,当即就要代替小主反驳回去。

满宫里谁不知道丽嫔愚昧蠢笨,不得皇上欢喜,也就只有没有脑子的华妃愿意搭理她,收下她为其所用。

“宝绢,丽嫔娘娘说的有理,把这些话就牢记于心,我回去要用上好的宣纸,把这些话写下来,尤其是贵人和嫔位之间的区分,很大很大。”

听不出安玲容是在嘲讽自己的丽嫔,摸了摸头上奇丑无比的头花,得意道:“那是自然,哪怕是曹贵人有幸为皇上生了公主,还不是屈居我之下,得了个小小贵人的位份。”

安玲容并不在意丽嫔对自己的嘲讽,可一听见这家伙竟然嘲讽自己的队友,装作很是委屈的样子,道:“曹贵人即便再不得宠,可她也是同丽嫔娘娘一起服侍皇上的老人,更是有上天眷顾,得了聪明伶俐的公主,丽嫔娘娘怎能这样说曹贵人呢。”

见安玲容帮曹贵人说话,一时半会分不清安玲容是不是跟曹贵人串通一气的丽嫔,说话显得更不过脑子了。

“我呸,你刚晋了贵人就敢编排本宫?曹贵人那种不得宠,又不懂打扮的人,如何取悦皇上?”

一想到曹贵人那可爱的小公主,丽嫔摸了摸肚子,心有怨气道:“那也只是个公主罢了,不是皇子,终究不会被皇上宠爱。”

宝绢得了空子,一脸惊讶道:“丽嫔娘娘,这话万万不可乱说,我们小主是为了娘娘好,娘娘怎能随意讨论龙裔呢?”

“你这宫女嘴伶俐的很啊,曹贵人那种不得宠的母女,我说说怎么了!翠瓶,打烂她的嘴!”

“我看谁敢!”

一道充满怒气的男音从远处传来,正是听闻皇后头风发作,特地下了早朝来探望的皇上。

皇上居然来了,是什么时候的事情?

安玲容心中一紧,回想自己刚才有没有说错话,发现没有之后,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
她刚才一直在帮皇上和皇后说话,又恰巧抓住丽嫔说话的漏洞,好好帮真正的聪明人,懂得用计的曹贵人美言了几句。

就算皇上早已待在暗中多时,听了她刚才的一番话,想必是很满意的。

皇上领着一批人走向前来,丽嫔见状连忙跪下,语气变得夹子音,“回皇上,臣妾在教导香贵人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
“香贵人,你站过来。”

单手握着安玲容的小手,闻着对方身上的香气,大橘此刻像极了吸猫薄荷的肥猫,一脸惬意。

紧接着,他睁开眼睛,恶狠狠看着跪在地上的丽嫔,说出了让丽嫔无比心寒的话。

“朕的女儿岂容你议论,你不是仗着自己嫔位,随意欺压朕的香贵人,以及为朕诞下公主的曹贵人吗?”

“苏培盛!”

“奴才在。”

“传旨下去,今日起,丽嫔贬为丽贵人,一月内不得出宫,而曹贵人,立即封为曹嫔。”

第15章 将计就计

安玲容哪能想到,她跟丽嫔产生了矛盾之后,皇上不仅责罚了丽嫔,还让曹贵人早早就当上了曹嫔!?

咬了咬下嘴唇,此时的安玲容多希望丽嫔能张开嘴,向着皇上痛苦求饶,或许可以减轻惩罚,让曹贵人维持原有的位份。

可惜,丽嫔跪在地上没有说话,瑟瑟发抖的样子让皇上更加瞧不上眼。

微微叹了口气,昔日丽嫔依靠容颜取得皇上青睐,如今容颜已老,又没有生育过儿女,即便她心有不甘,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位份变为贵人,曹贵人变成了嫔位。

“你就留在宫里好好思过,苏培盛,传旨去翊坤宫!”

“且慢,苏公公请留步。”

事到如今,安玲容不得不提前拉拢曹贵人,为己所用。

见皇上一双锐利的眼睛望着自己,安玲容略微低了低身子,道:“皇上消消气,臣妾认为丽贵人只是期望皇上能够多看看自己,其实并无恶意。”

“哦?那你可是要为丽贵人求情?”

看了眼刚走没多远的丽贵人,皇上显然很是生气,不满安玲容为对方求情。

“皇上,臣妾没有想为丽贵人求情的意思,毕竟她辱了曹贵人和温宜公主,臣妾只是想求皇上一份恩典,让臣妾代传封旨意。”

听安玲容没有反驳的意思,皇上的脸色稍显好看点,握着安玲容的那双手也微微发力,很是疑惑道:“代传旨意?你是想去翊坤宫给曹嫔传旨?”

皇上身后的苏培盛擦了擦面上的汗,很是崇拜地盯着安玲容。

自古以来,还未曾有皇帝的宠妃替人传旨的道理,这份恩典在后宫其他妃嫔看来,无非是吃饱了撑着,闲的没事干。

“没错。”

安玲容佯装期待子嗣的样子,摸了摸平坦的肚子,又看了眼皇上,娇羞道:“臣妾喜欢女儿,臣妾也想早日给皇上生个聪明伶俐的公主,因此特别想去翊坤宫跟曹贵人多多请教,如何照顾女儿的事宜。”

说完,她又看了眼皇上,衣袖里的香囊散发阵阵清香,“皇上,翊坤宫是华妃娘娘的地盘,臣妾没有合适的理由,不先去拜见华妃娘娘,去找曹贵人说说心里话。”

安玲容知道,她前阵子侍寝给了皇上极大的满足感,再加上皇上本来就是喜欢女儿,多过皇子,对于曹贵人辛苦生育的温宜,他始终是抱有说不清,道不明的情感。

更重要的是,温宜是皇上登基之后,唯一生下来,没有死亡,没有体弱多病的孩子。

皇上见安玲容如此迫切想要个公主,甚至不惜代替奴才去翊坤宫给曹贵人宣布旨意,就是为了讨教一下育女经验,心情好了不少。

他摸了摸手中的珠串,再次看了眼苏培盛,道:“回去拟好旨,就让香贵人代劳一趟吧!她想跟曹贵人好好聊聊,难道朕能拒绝吗?”

“臣妾谢过皇上。”

“奴才遵旨。”

安玲容听皇上下了命令,这才放心,呼出一口气,柔柔地对着皇上笑了笑。

虽说安玲容不懂古书,不会治理,但她最懂如何抓握男人的胃,还有那可笑的虚荣感。

被安玲容用满是爱意的眼神注视,大橘全然忘了来皇后宫中的目的,拉着安玲容的手聊了好一会儿。

直到后方的苏培盛有些着急,咳了咳后,皇上这才依依不舍放开安玲容的手,进了皇后的宫里。

没过多久,回到宫中等待着苏培盛送旨意的安玲容,乘坐着皇上赐予的轿子,来到了翊坤宫偏殿。

原来曹贵人真的住在这里,也难怪自从生了温宜之后,没有再怀孩子的动静,整日被那避孕用的香料腌入味,真是可怜。

希望小小的温宜没事,对于聪慧伶俐的小公主,安玲容还是抱有一丝心软的。

她是很卷,来到宫里不过一月时间,就从常在变成了贵人,拥有了主殿的权力,并且还从皇上那拿到了传旨用的东西。

自古以来,可从未有嫔妃为人晋位份,传达旨意。

想来皇上忘了,这种事情除了他和皇后,还有太后有着权利,其余人可没有传旨的权。

一旦被其他人得知此事,很容易畏惧传旨的嫔妃,是否夜晚在皇上耳边吹风,让她们第二天一大早,就迎来降低身份的命运。

到达曹贵人居住的翊坤宫偏殿,里头的气氛显得很是欢快。

沈眉庄和曹贵人正有说有笑的聊天,东一句,西一句的,倒没有了所谓的派系之争。

直到安玲容带着乌泱泱的人和东西来了,方才显得安静些。

安玲容一来,曹贵人立马放下手里的针线活,把位置让了出来,一脸意外跟沈眉庄坐在那。

曹贵人望了眼安玲容身上的着装,面上没有任何阴郁的神色,内心忍不住叫苦道:“丽嫔败就败了,难道还透露了她是传递小道消息,商量对策的事情?”

见安玲容一直盯着她看,心怀鬼胎的曹贵人连忙站起身,道:“香贵人怎么带着这么多人和东西,来了姐姐这?”

安玲容也不跟曹贵人客气,没宣旨之前,她的位份就是比曹贵人高。

“那丽贵人冲撞了皇上和曹贵人的温宜,如今已被皇上禁足,降了位份,妹妹本次前来,自然是向曹贵人道喜的。”

耐心倾听安玲容说词的曹贵人,一听丽嫔变成了丽贵人,并且被皇上禁足了,脸色一僵。

那岂不是说,等会华妃万一又使性子,让人给她出谋划策时,丽嫔不在了,就只有她一人面对华妃的怒火了?

心中怒斥丽嫔蠢笨的曹贵人,明面上装作十分惊讶,生气道:“温宜公主年幼老实,丽贵人好端端冲撞她和皇上是做甚?莫非是有人恶意引导?还是……”

夹在两人中间的沈眉庄,皱眉。

这番阴阳怪气的话连她都能听懂,由此可见,曹贵人请她来聊温宜的事情,赏花吃茶只不过是给丽嫔刁难玲容找个借口罢了。

而如今,丽嫔都已经成了丽贵人,被皇上禁足,曹贵人竟然还偏袒华妃派系的嫔妃,实在是可恶!

第16章 温水煮青蛙

安玲容坐在位置上,一声不吭盯着曹贵人,曹琴默的脸色渐渐变得僵硬。

她没想到安玲容竟不给台阶下,半天不说话,那她自说自话岂不是成了独角戏。

也对,扳倒了丽嫔的香贵人,如今刚得了皇上的宠爱,眼里没有她这么个贵人,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。

翊坤宫偏殿气氛凝重起来,正当曹琴默准备再说些什么,把场子暖回来时,安玲容的笑声回荡在了房间里。

“曹贵人这番话可真是让妹妹心寒,妹妹可是让皇上晋了姐姐的位份,姐姐如今已经是曹嫔了呢?”

“你说什么?!”

曹琴默难得激动站起身,惹得同样震惊的沈眉庄望了她一眼。

“我成了嫔位?妹妹此话当真?”

这时候的曹琴默没有后期那般黑化,心眼子虽多,但是不得华妃重用,导致安玲容这一番话说下来,她的内心产生了极大的动摇。

“姐姐亲自看看不就知道了?”

皇上为了让懂事的安玲容感到欢心,特地让苏培盛拟了一份旨意,转交给安玲容,让她拿到了一份分量极重的圣旨。

见安玲容从衣袖里掏出圣旨,曹琴默激动跪了下去,听安玲容有模有样地宣纸,随后让外边听候调遣的众人,把曹琴默应得的东西全部送了进来。

望着这些明晃晃,平日万万不敢想赏赐,曹琴默的脸上多了几分真诚。

她起身之后,说的话都比以往好听不少。

可是安玲容不领情,她知道曹琴默这种人,从来都不能捧着说好话,而是要像华妃一样,依靠恩宠和权势让她永远待在那,为自己所用。

“那就不打扰姐姐钦点皇上赏赐的东西了,不过玲容有件事想跟姐姐单独谈谈,还请沈贵人移步。”

沈眉庄点了点头,率先一步带着服侍的宫女走了出去。

眼下,翊坤宫偏殿就只有了安玲容和曹琴默。

曹琴默动了动嘴皮子,打算说些什么时,住在后头的温宜哭了起来,奶娘的声音也从不远处传来,呀,怎么吐奶了,快哄哄。

爱女的曹琴默下意识想要先行离开,去看看温宜的情况,却被安玲容拦了下来。

望着安玲容带着皇上赏赐的小护甲,曹琴默着急而又不解道:“妹妹拦我作甚,温宜这两天身子不好,有些吐奶,我做母亲的自然要去看看。”

“曹嫔娘娘,您的位份是妹妹帮您晋的,丽贵人是我亲手毁掉的,有些事情,妹妹就先把丑话说在前头。”

曹琴默眼神一变,连忙收敛笑容,冷冷看着安玲容,道:“那就请妹妹赐教,姐姐一定好好听着。”

“跟随华妃娘娘的日子不好过吧,曹嫔娘娘不如想想,等会儿华妃娘娘知道了丽嫔变成了贵人,而您变成了嫔位后,会有何想法呢?”

曹琴默不语,她忘了宫里头还有个华妃在等着她。

可这不代表安玲容胆敢拦着她去看温宜,因此曹琴默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,直言道:“华妃娘娘那里,本宫自有办法,还请妹妹让步,本宫要去看温宜公主了。”

“娘娘这番话,可真是让妹妹心寒。”

捂着心口,安玲容从另一处衣袖里掏出了香囊,扔给了曹琴默。

惯性使然,曹琴默接住了了安玲容送来的香囊,闻见里面一股中草药的味道,面露疑惑道:“这是?”

“足以让温宜公主彻底康复的药物,并无任何的副作用。”

安玲容抬起头来,看向不知华妃宫中香料厉害的曹琴默。

“妹妹听闻怀孕女子,如果在怀孕期间被香料熏透了,生下的孩子从小就会不爱吃饭,即便长大了,胃口变得好些了,也会因为小时候缺乏营养,不容易怀孕。”

“这?!”

曹琴默看了眼手中的香囊,又看了眼面色自然的安玲容,心中忍不住盘算起香贵人此举究竟有何深意。

“放心,这东西是我亲自绣的,里面也不可能是害了温宜公主的药物,因为我一旦这样做,姐姐有了物证,跟妹妹平日做的香囊一比对,被皇上知道后,必死无疑。”

这番话落入曹琴默的心头,让她开始相信香贵人给的东西,真的能治好温宜的胃病。

“那服用方式?”

“兑水,大火熬煮,然后收汁。每次一小碗,一日三次,持续三个月左右,就能见效。”

“可是这里面的东西不够三个月的量啊!”

掂量掂量香囊里面东西的重量,曹琴默估摸着就算少量煮沸收汁,也不过仅仅够用不到一周的时间,连续三月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
“姐姐如此聪慧,自然会悄悄找太医去要其中的药物。”

安玲容见曹琴默上钩,笑了笑,道:“不过其中两味药也就只有我知道,如果姐姐真心想待妹妹好,平日多来妹妹宫里叙叙旧就好。”

曹琴默咬牙,原来安玲容留下来单独跟她谈话,用意在这里。

她没有发作,而是点了点头,道:“那是自然,妹妹居住的永寿宫可是羡煞了旁人,我这小小的翊坤宫偏殿,哪比得上妹妹。”

“既然姐姐明白,那妹妹就先告退了,如果姐姐实在不放心香囊里的药物,大可以去找太医院的人问问,妹妹并不在乎这点,毕竟温宜公主,妹妹也很是喜欢。”

安玲容走了,独留下曹琴默一个人死死握着手里的香囊。

她开始对翊坤宫,华妃专用的香料产生了些许的疑惑。

难道她的难产,温宜身子不好的原因,就在这里吗?

摇了摇头,曹琴默走去看了看温宜的情况,发现温宜早已睡着了,连忙安排人去太医院,检查安玲容给的药物,到底对儿童有没有害处。

没过多久,太医院的人给了答复。

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是对开胃,健体有效果的东西。

虽然剂量很小,短时间服用看不出效果,可吃就下去,身子骨一定会比以前好上很多。

只不过……

望着自己宫里的宫女,曹琴默没好气道:“只不过什么,有话直说!本宫还等着给温宜煎药呢!”

眼下她贵为嫔位,可以自称本宫,用上好的首饰了。

“回娘娘,只不过太医院的人说了,其中三味药不知是何物,如果按照已知的药物去开,效果会大打折扣,而且很伤身。”

第17章 见太后

曹琴默默然,安玲容下的棋太过巧妙,即使是她也没有办法眼睁睁瞧着温宜老吐奶,惹得她心口痛。

况且,安玲容还说了,如果不趁着温宜小时候帮她调理身子,未来即便是健康长大,也不容易怀孕。

在这个时期,不能怀孕的女人就算是贵为福晋,也没有办法在夫家掌握话语权。

就像是皇后娘娘那样,因为没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,华妃才会仗着年轻,家世显赫,不把后宫之主放在眼里。

叹了口气,曹琴默又看了眼皇上送来的一箱箱好衣裳,心中有了决定。

先跟着安玲容看看吧,万一她后面落魄了,不得皇上宠爱,亦或者被华妃扳倒,那么身为嫔位的她,就可以用一些东西换取治好温宜脾胃的另几个药物了。

那边的曹琴默思索着如何应对华妃的怒火,这边的沈眉庄,果然不出安玲容所料,被皇上翻了牌,侍了寝。

一时间,后宫众人纷纷议论起,除了被晦气东西吓到了了的菀常在,本次入选汉军旗的秀女,似乎都有各自的本事,博得了皇上的青睐。

人怕出名猪怕壮。

后宫的闲言碎语传到了太后的宫中,太后坐在位子上,歪着头,看向窗外,不知在思索着什么。

“竹息,依你看,汉军旗的香贵人和沈贵人,如今的作风有何问题?”

面对太后的询问,服侍多年的老人,也就是竹息淡淡回道:“回太后,奴婢认为沈贵人知书达理,好好培养似乎是个料理后宫的好人选,而香贵人……”

“无妨,你说就是了。”

太后看了眼面露难色的竹息,很是惊奇地望着这位伺候自己多年的老人。

能让竹息表情变色的女人,莫非有何差错?

“香贵人几次被人纠缠,却没有给别人留下任何话柄,而且就在刚才,丽嫔跟香贵人产生了争执,无意间说了曹贵人和温宜的坏话被皇上听到了,皇上降了丽嫔的位份,给曹贵人升了位份。”

“这件事,哀家不知道,不过竹息,仅凭这些,香贵人的所作所为,还不足以让你如此失态吧。”

“回太后,让奴婢惊讶的地方就在后头,丽贵人冲撞了香贵人,香贵人不仅不恼,还向皇上求情,见求情不成,又向皇上讨了一份恩典。”

听到这里,太后眉头一皱,下意识以为香贵人不知分寸,刚想训斥,就听到竹息继续往下说。

“说来也怪,香贵人向皇上要了给曹嫔晋位的旨意,亲自送了过去,理由是自己也想早日为皇上生下女儿,所以提前去跟曹嫔好好讨教讨教。”

“奴婢活了大半辈子,这种给人宣旨晋位份的事情,从来都是交给奴才们去做得,况且香贵人的位份比不上曹嫔,她何苦为了莫须有的女儿,这样去作践自己呢?”

太后闻言坐起身子,没有想到小门小户出身的香贵人,居然有着不输了皇后的气度,不禁面露喜色。

毕竟安玲容算是她一手为皇上提拔出来的人。

如果后面依旧能维持今日被竹息夸赞的性子,她倒也不是不可以将对方抬上嫔位。

至于妃位,安玲容不配,太后也从未想过。

因为目前宫里的妃子无一例外都是家世显赫之人的,帮助过皇上登基的老人。

即便后面再有新人上来,也绝对轮不到安玲容。

她的出生,注定成为了踏上妃位的绊脚石,除非安玲容主动争宠,成了太后不喜的宠妃,不然只要太后在一日,安玲容就不可能登上妃位。

这样想着,太后听到了门外传来奴婢的声音。

“太后,香贵人带着礼物来看您了,您看是见还是不见?”

太后看了眼竹息,还真是说谁来谁,也罢。

既然提到了,那就见吧。

“新入宫的嫔妃也就只有香贵人率先来拜见哀家,那就见上一面吧。”

伺候在身边的竹息微微低头,去门口请安玲容进来了。

“嫔妾携带亲手针织的寿香囊给太后请安,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,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。”

安玲容进来带有一身书香,惹得太后回头,道:“免礼,你这身上的香气倒是让哀家回想起殿选之日,皇上也是对你这一身香味感到欢喜。”

“竹息,赐坐。”

“太后抬举嫔妾了,嫔妾站站就好,第一次拜见太后,哪敢坐着跟太后讲话。”

为了讨好太后,安玲容特意压低了嗓音,显得稍微中性化了一点,沉重了些,像是祠堂礼佛的道姑。

太后不由得露出笑颜,“你这孩子,说话好听,可是有什么事情,要找哀家帮忙。”

“回太后,嫔妾认为侍寝后,除了拜见皇后娘娘,理应来看看太后,听闻太后喜欢书墨香,嫔妾特地亲手绣了香囊,里面全是嫔妾亲手研磨的草药。”

说完,安玲容把手里看着就很喜庆,符合太后当前穿着的香囊,递给了一旁的竹息。

惹得竹息多看了安玲容几眼。

别无旁的,而是安玲容懂得规矩,没有把东西直接递给太后,选择了给了她先查验一番,里面的东西是否会害到太后。

略微懂些药理知识的竹息,摸了摸安玲容刺的香囊,又闻了闻里面提神醒脑的香气,确认没有问题后,就给了太后。

太后拿到面前,闻了闻味道,竟然眼眶红了一圈。

这香味,好像他与她当年相识一场,入宫前,站在桂花树下的味道。

这么多年了,他过的好吗?

见太后眼圈红了,知道没白费入宫前就准备好道具的安玲容,连忙低下头,道:“太后恕罪,嫔妾不知太后对里面的香料产生过敏,让太后红了眼睛,请太后责罚。”

一旁伺候着太后的竹息,瞧着太后的神情像是怀念着那个在皇上面前,不好提起的男人,心下一紧。

难道说安玲容亲手制作的香囊,勾起了太后对于当年的那些回忆?

“无妨,这香味哀家很喜欢,你有心了。”

望着瑟瑟发抖的安玲容,太后心中那一丝猜疑被打消了。

她跟隆科多的事情乃太妃那一辈的陈年旧事,鲜少有人知道。

一个小门小户出生的安玲容,又从哪得知这种掉脑袋的事情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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